“她和刚刚那少年是什么关系?”许益寿问道。
“那是她的孙子。”刘叔边走边说,“不过,是她捡来的,她这辈子没嫁过人。”
刘叔告诉许益寿,这位婆婆姓曾,名燕,年轻的时候跟着一位女将军,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惩奸除恶,做过许多对百姓好的事情。
曾燕一辈子都没成婚,一直跟着那位女将军。
十几年前,那位女将军故去后,她就一直守着她的佩剑。
再后来,一次外出,她在路边遇到一个流浪的男娃娃,男娃娃五岁不到的年纪,一路跟着年迈的她,她见他可怜,于是就把他领回家去,起名曾北,认作孙备。
曾燕把这孩子带回去后发现,养大一个孩子着实不易,加上自己又一把年纪,实在力不从心,于是把他交给仆人照顾,还给他请了教养先生指导他的学业。
而她自己则每天抱着主人的剑,日日守着,夜夜守着,片刻不离身。
可从小缺爱的曾北觉着,祖母怀里那把片刻不离身的剑倒更像是她的孙子。
于是他到处惹事,与街巷同龄的小孩打架斗殴,不听先生的教诲,夜不归宿等等,实实在在是个不省心的主。
曾燕每每都给他一顿惩罚,奈何他就是不改,这些年甚至打起了曾燕怀里剑的主意,多次趁着曾燕不留神偷走剑,或是当掉,或是扔掉,总之这附近的人都知道他。
许益寿走进许家的时候,许家里里外外都在忙,一拨人在忙着祭祀的大小事宜,一拨人在忙着清点交货的绣品,还有一拨人在忙着接待从五湖四海来的许家亲戚。
许家祖上是做刺绣生意的,开办的绣坊培养了一大批绣艺高超的绣娘,其针法精妙,绣品如画,上到皇室宫廷,下到普通百姓,都爱不释手。
刘叔领着许益寿拜见过许家长辈后就安排他到房间里休息,而后他自己跟着一块加入了这帮忙碌的人流中去。
翌日,许益寿起身后,觉着自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主动提出想帮忙,刘叔见状便让他跟着队伍一起运送绣品上船。
许益寿一行人路过苏宅时,为首的高个子男人喊停了队伍,他走进苏宅内,没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旁边有人告诉许益寿,苏宅住的是吴城的府令大人,也就是管理吴城大小事务的官老爷。
要上码头上的官船,必须要有府令大人签署的通行文件才行。
高个子男人举起手喊了一声“出发”,队伍继续向前进。
在他们走后,有两道身影凌空落地,四周的路人、商贩好像没看见他们似的,继续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两道身影正是高照和陈渔,此刻他们隐去了身形,凡人看不见他们。
“是这家吧。”高照问陈渔。
“吴城府令苏成栋。”陈渔,“没错,是这家。”
高照:“我们进去吧。”
陈渔:“嗯。”
高照和陈渔此次是带着任务来的,任务的对象是吴城府令苏成栋的夫人。
苏夫人住在兰香苑,此刻她的院子里烟雾缭绕,苏成栋不住地挥着手里的衣袖,“咳咳咳......”
“他们在做什么呢?”高照抱臂站在屋顶上往下看。
院子里站了三个年纪不一的男人,一个穿着灰色的道袍,一个穿着黄色的僧服,一个穿着白色的衣衫。
三人各自在施展不一样的本领。
黄色僧服的男人闭眼对着香炉里点燃的香念了一长串经文。
灰色道袍的男人烧了一沓黄色符纸,手里拿着长剑在院子里挥舞。
白色衣衫飘飞的男人,嘴里念着一串串口诀,院子里忽而起火,忽而有惊雷。
总之,院子里好不热闹,高照看得目瞪口呆。
陈渔:“不知道。”
“苏大人,我算出来了。”先说话的是穿灰色道袍的男人。
“苏大人,我也算出来了。”
“苏大人,我也算出来了。”
白色衣衫,黄色僧服的男人见状争先恐后道。
三人眉眼间闪过电光火石般的火苗。
“是男孩。”灰色道袍男人率先答话。
“好。”苏成栋激动道。
“我算的也是男孩。”
“好,好。”苏成栋点头笑个不停。
“我也算的男孩。”
“好好好。”苏成栋示意管家,“赏赏赏。”
陈渔:“......”
高照:“......”
原来是一帮算命的,不过还真让他们算对了,苏夫人怀的确实是个男孩,也不知道他们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