菠萝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菠萝小说网 > 唐少爷今日又被玩弄股掌间 > 第169章 白日朝阳没繁星(下)

第169章 白日朝阳没繁星(下)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离会考还有半月时,云洇没盼来虔州有关唐季扬病症的回信,倒是直接等来了蝉红夫妇。

他们到时,已在院门前站了许久,云洇刚从户人家敛容回来,见到他们自然惊喜万分,又看两人肩上的雪与冻红的脸,她立即将这对守礼的年轻夫妇带回屋子,端了热水热食好好给他们暖一暖。

“水罗姑娘在店铺里忙着,我们便没去打扰。绕到后院敲了几下门,一直没人回应,料想你有事出了门,我们就干脆候着了。”

在暖和的地方呆了一会,蝉红就缓了过来,她有些歉意地看着还冻着的相公,刚才一直是他给自己暖手:“早知还是先去找堂兄……”

“你们跟吴举人一起来的?”上回冬日宴,她并未见到吴英才,料想虔州路远,他带着妻儿没这么快到,却不想蝉红与向弥也来了。

“这次只有我们仨来了望京,窈娘又有了身孕,正在家中养胎。”

向弥终于暖和起来,接过娘子的话茬,哼了哼:“人家为科考挑灯夜读,他可倒好,一心二用,看此次能得什么名次。”

“这种话可别乱说。”蝉红作势要捂住相公的嘴,云洇笑笑:“真没想到你们会为了长空亲自过来。”

“你都写信来了,蝉红还能不来么?而且也不只是因为他。”

向弥抓住蝉红的手,顺势牵住:“还有我爹和师父,太医署对外广纳人才,他们让我和蝉红来试试。”

今年年中郝大夫研制的药方起了大用,朝廷就有招揽他进太医署的想法。

虽他以年事已高拒了,但有这层因由在,又加上蝉红他们精湛的医术,入太医署绝对不是问题。

云洇真心道:“你们肯定没有问题。长空今晚恰好无事,我们便出去吃一顿替你们接风洗尘好不好?”

蝉红有些为难:“今晚恐怕不行,有位大人非说要请我们用晚膳。”

云洇微微睁大眼:“谁?”

“据说是礼部一位姓薛的大人?”

薛松柏近日心力交瘁,又值考卷运输出了问题,等处理完,在回城的途中晕了过去。

若非蝉红夫妇出手,及时诊治,恐有偏瘫之险。

因此听闻他们特赴京中参与太医署选拔后,他在府中设下筵席,又收拾出客房给他们提供住处,作为对救命恩人的感谢。

筵席可赴,住在薛家却万万不可。

蝉红夫妇谢过薛松柏好意,连连推拒他的建议,只道不便叨扰,自己亦可寻落脚处。

薛松柏颇觉遗憾:“薛某与涂渊涂太医相熟,他今夜本要来此替我针灸,我也可顺便替你们引荐一番,可惜他突有要事,若二位肯暂歇府中,自是更好。”

向弥注意落在涂渊这二字上,那是临出发前老爹与师父特意与他提及之人,他是他们的师兄。

俩老头说他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要是有难,千万找他帮忙。

蝉红道:“薛大人您忧虑深重,虽能靠针灸缓解些压力,但还是要以保重身体为重。”

“多谢吴大夫关心,可我家老爷近日呓语连连,噩梦频发,也只能靠涂太医针灸和开的安神汤,才能勉强安睡一晚。”

说话的是安姨娘,薛松柏原配已逝,安姨娘是实际上的主母,她膝下有一幼子,自生下便被记在薛夫人名下,待她去世,才又交回给亲生母亲抚养,此刻他正乖乖坐在母亲怀里,乖乖吃菜,可看他个头,明显有十岁了。

高官之家关系复杂,蝉红向弥只当没有发现,只细细询问:“我对梦魇也有些浅显的研究。薛大人若不嫌弃,能否将症状描述一番?”

薛松柏摆手:“二位是民间高手,薛某怎会嫌弃?只是近日来总梦见有名女子背对着我站在床头,问她什么,又不说话,等我想凑近将她掰过来看清楚,梦便醒了。”

若有亲近的亲人朋友去世,往往会产生这种症状,向弥立即问:“薛大人身边,最近有人离世?”

薛松柏点头:“但要说近,也是半年前的事了,是薛某那刚刚及笄的二女儿。她自幼身体差,吃了冷凝香后咳了血,没几日就撒手人寰了……”

安姨娘忍不住补充:“因接受不了,泠姨娘到现在还疯着呢……或许两位大夫能替她看看?”

“安氏,慎言!”薛松柏呵斥住安姨娘,让她闭嘴。

家丑不可外扬,一个疯了的姨娘而已,好好养着便是。

蝉红表示惋惜:“虽令嫒半年前便去世,但最近薛大人心力交瘁,梦见她也是难免的事,有涂太医调理,过一阵子便好了,不算什么大事。”

“尚书大人压力竟这般大?”正好四人,等蝉红向弥回了落脚的客栈,问店小二拿了副叶子牌,他们在屋里暖桌上玩了起来。

云洇随口感叹一声:“不过也是,等十二月会试结束,紧接着殿试与除夕宫宴,没休息几天,三月的会试又来了……”

“公务繁忙,尚书府后院怕也不安宁呐……没有主母、死了女儿、又有个疯姨娘、还要照顾傻儿子。”

向弥边报牌边啧啧称奇,蝉红乘机吃他一张,忽然想起来:“对了洇儿,我们出府时见到了薛小姐,她称有要事要与你说,让你得空去找她。”

上回冬日宴她冷落了薛霖雁,她后面便一直没搭理自己,还以为她生气了呢……

云洇眨眨眼,刚要开口,唐季扬就冷不丁插嘴:“她能有什么要事?不外乎家长里短、闲话八卦……淼淼你有空,不如多来找我……”

他在云洇的眼神中噤了声,许久又嘟囔一句:“本来就是,连我都听说过她的大名,望京里但凡有些一官半职的,就没她不知道的……”

暖桌铺了层极厚的棉被,半边身子裹进去,舒适得很。

唐季扬坐在云洇旁,得意忘形,空出的右手钻进桌下,若有若无扯着她衣角,希望她回应自己。

确实回应了,云洇冷漠地将他手拍开,半开玩笑:“你提醒的是,我明日便去找薛小姐问问清楚,看看你以前在望京有什么风流韵事。”

风流韵事没有,只有一堆令人笑掉大牙的糗事。

唐季扬一急,被云洇连吃几张牌,生无可恋连喝三碗药,脸苦成了黄连。

他丢了牌喝药,向弥输了吃酒,几轮下来,他们都不想再玩。

蝉红无所谓,云洇不乐意。

唐季扬的药还没喝完,是郝大夫特意调配的,有利于刺激舌道穴位,也能更方便查出病因。

于是向弥打了个酒嗝,寻了个绝妙的借口:“虽然药只喝了一半,我认为已经可以给唐少爷诊一诊了。”

他越来越像郝志云,诊脉时捋着莫须有的胡子,半眯着眼,一脸高深莫测。

可忽然,他猛地睁大了眼,下意识望向云洇,又细细把了次脉,欲言又止。

蝉红还以为唐季扬情况严重,拂开他手亲自把脉,最后夫妻俩对视一眼,缓缓点头,眼神莫名,神情若染缸一般缤纷。

唐季扬隐隐察觉到被他们发现了,摸着鼻子不说话,云洇仍不知所以然:“你们摸出什么来了?”

向弥将重任丢给娘子:“我去拿针包!”

“让唐少爷跟你一起去吧,我还放在马车上。”

蝉红随口扯了个一听就是要将人支走的借口,她悄悄将手搭在云洇手腕上,见一切如常,才松了口气。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