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扬追问:“那要是不正常,会怎么样?”
杨欢欢轻咳一声:“便血,拉肚子。”
三人齐齐看向宁允。
宁允:“……”
“你们四个说啥呢?宁允傅群青,还不快去巡逻!”
巡逻队长过来嚷嚷。
“队长,我和傅群青换了岗位,今夜我去。”唐季扬急忙说,他可怕这俩人打起来,若是耽误了事,回来指不定一顿好果子吃。
“不,长空,你刚巡逻回来,我和阿允去。”
傅群青极快地整理好心情,但唐季扬不放心,执意跟了上去。
本来这真心茶,不过是老板洞悉姑娘的心理,以“辨意中人心意”为噱头,哄她们买下。
毕竟天底下哪个姑娘,会不想花个三文钱确认自己心上人的心意呢?
毕竟天底下哪个姑娘,又愿意看到自己心上人因不喜欢自己便血受苦的模样呢?
“因此,我认为,这花雀儿,赌的便是姑娘们的真心。在她们心中,真心茶便是定心丸,只要意中人一切正常,那这茶究竟有没有用,她们究竟拿不拿手指搅动,都是无所谓的。”
公孙旬抵着唇咳了几声,依偎着烧得正旺的火炉:“各茶馆争先推广这真心茶,过段时间,它自慢慢不受追捧。澈玉兄,你杯弓蛇影了。”
蔺凛如不为所动:“殿下,那花雀儿是南诏女子。”
公孙旬挑眉:“所以呢?”
“您不清楚,南诏女尊男卑,那儿的女子,是潜伏草丛丝丝吐着信子的毒蛇,夺人心魄的皮囊下掩着副蛇蝎心肠。尤其是那擅养蛊的蛇巫,我能感觉到,她们还存在于世上。”
“当然还存在,”公孙旬动作不变,笑得粲然:“旻朝那位后宫之主,不正是南诏最后的蛇巫吗?她的手段,我很清楚,非常清楚。”
蔺凛如嘴角微不可察往上一扯,只当从未听见四皇子这段话:“殿下,近日边境屡有南诏人作乱,他们已快按耐不住了。这真心茶于此关键时期出现,必有蹊跷,请相信我的直觉。”
“好吧,我相信你。”
公孙旬就这么轻易地改了口,他忽地有些忧愁:“看来今年不能过个好年了。”
还是保命要紧吧,公孙旬……蔺凛如看不懂他,但不管是装傻还是真草包。
较之前太子公孙毓,弗如远甚。
他与他,真的有差这么远?
傅群青没忍住,今夜第十五次看向宁允侧脸。
比他高,比他武艺好,好像真的差不少啊……
人生头一回失恋的傅群青痛心疾首:“阿允你小子,可要好好对小柳!”
宁允:“……我其实受伤了?”
傅群青微微瞪眼:“你敢不喜欢小柳?”
他抡起了拳头。
宁允:“……”
“傅哥,你别激动。”唐季扬苦口婆心:“杜姑娘不一定给宁哥喝得是真心茶啊。”
“是不是真心茶我不清楚,但她只留宁允喝茶,没留我喝,却是实实在在的!”
傅群青抹了把脸,往左侧头时看到“杜家医馆”几个字,有些崩溃:“怎么又来了这?!”
来都来了,他喝碗红豆汤再走呜呜。
见有三位军爷来,邓文敏搓了搓手:“真不好意思,红豆汤只剩两碗了。”
唐季扬与宁允均摆摆手:“我不喝。”
“那我要喝两碗!”傅群青伤心欲绝地坐下,他已对茶有了心理阴影,见唐季扬要拿桌上的茶壶倒茶,他把那茶壶缴了:“不许喝,要是真心茶该如何是好?”
唐宁二人:“……”
一旁倒红豆汤的邓文敏手一顿,旋即不自然笑开:“三位军爷,有小娘子请你们喝了真心茶?”
“连你也知道?”傅群青边喝边问,该死,现在草木皆兵,连他最爱喝的红豆汤都觉有股茶味。
“咳,风靡全城,谁不知道?”邓文敏拿手摸着腰间围裙,问得不自然:“傅大哥,你喝了后不舒服?”
“我才没喝!”傅群青大声嚷嚷,眼里有火,怒视宁允,咬牙切齿:“我可不像某人,这样招人。”
“哦……那就好……”
“什么?!”
“不是,我是说,我也没得喝……”
唐季扬不语,看看傅群青,再看看邓文敏,他了然,他惊愕,原来当初自己在云洇眼里,就是此时傅群青这幅呆瓜样。
太蠢,太蠢了。
他转头将此事告诉了杨欢欢:“咱们傅哥被姑娘盯上了。”
“什么?!哪家的姑娘?高矮胖瘦?漂不漂亮?温不温柔?”
唐季扬作出个“嘘”的手势:“八字还没一撇呢,莫要声张。”
“那你咋知道?”杨欢欢莫名之际,就见眼前的少年得意一笑,眼角带几分过来人的睿智与从容:“欢欢下士,在感情方面,你们几个在我眼里,可才是妥妥的新兵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