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假象,见他虚弱又从心底中难以承受,懊悔不已。就好像是真实的希巴拉克,若是他再不作为,就会永远地失去他一样。
奥奇坎急道:“把眼睛睁开!”
慌不择路,又想起自己的血液,是了,万一有用呢。
咬破舌尖,浓厚的血腥味在口腔中,渡给他的口中。奥奇坎是如此的急切,全都强行灌给他,似乎刚刚那个咬破别人身体的龙和现在并不是同一只。
奥奇坎所有经历都集中在这儿,察觉到希巴拉克似在微微动弹,没有在意。只当他是在抗拒自己的救助。
突然,疼痛直达脑中,奥奇坎有一会儿才察觉到疼痛的来源是腰腹的一侧。
浑身僵直,根本无法动弹。希巴拉克从他的身下缓缓爬出,期间扯到伤口,眉头紧皱。
看着他艰难站起来,在地面上留下一连串血手印。希巴拉克注意到后,立即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紧握鳞片的手满手鲜红。
都是奥奇坎的血迹。
咣当一声,那块巴掌的鳞片滚落在地面上。
希巴拉克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手掌不自主地颤抖。靠在墙壁上才能勉强维持住身体不倒。
不可置信地看过去——奥奇坎身体蜷缩在一块儿,腰间的血窟窿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眼睛里的血色退去,只剩下不堪忍受的痛苦。
怎么可能,这么可能……
就算是凭他全盛之时,也不可能用匕首轻而易举地划破龙兽坚硬的鳞片,捅进身体。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的这块鳞片有问题。剧烈的心跳声贯耳,干扰他的思维。
那块深紫色,半个手掌大的鳞片,是希巴拉克拾到奥奇坎“落下”的。原本他以为是自然脱落的普通鳞片,现在想来,并非如此。
能轻易地斩断身体其他部位的鳞片,还能刺破龙的血肉,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希巴拉克没站稳,趴倒在地,向着奥奇坎爬去。盯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一阵后怕。他还担心自己太过于虚弱,考虑过要刺向他的心脏。
受伤后的奥奇坎看起来温顺多了,再没有暴虐的神情,只是蜷缩在原地,忍受一阵阵疼痛。
“对,对不起……”
也正是这样剧烈的疼痛,让奥奇坎清醒过来。有了足够的事情去思考,分辨出是现实还是虚幻。比起皮外伤带来的痛感,他更难以接受自己做过的事情。
而希巴拉克居然还在向他道歉。
血液从身体流失的感觉,反而让奥奇坎的脑子更加清晰。似乎那些扰乱人思维的东西,顺着血液一并离开了身体。
希巴拉克就在身旁,他伸手,却又停住。像是要用手帮助自己堵住流血的伤口,却又怕引发更为不好的结果。
“不要碰我。”奥奇坎低声说。
“你,流了好多血……”
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不用管。”奥奇坎闭上眼睛,不敢看他。每一处伤痕都是他所犯罪行的证据,明晃晃地控诉他的卑劣。
居然以“幻象”为借口,发泄兽性。说到底还是一只畜生,永远都没办摆脱龙的本性。
难道全程都真的毫无所觉,真的一点儿没有猜测吗?
奥奇坎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再难以面对希巴拉克了。
“你走,你快点儿走!快离开这里。”
见到希巴拉克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奥奇坎爬起来,顾不得去看流血的伤口,就要离开。
他不配再留在希巴拉克身边,该离开的是他自己。
“你不要走。奥奇坎。”
希巴拉克叫住了他,说:“你还在流血,再等等——”
眼看他的手就要触到自己的身体,奥奇坎加快脚步,逃似的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