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奥奇坎的爪下,衣服脆弱得如同成熟的蒲公英,轻轻用力便四散开去。瞬间上衣化作碎片,纷纷落下,咣当当清脆的一声,有东西滚落到地面上。
金色的眼睛已蒙上一层红色,无尽的暴虐与仇恨在其中翻涌,随时要喷涌而出。
也许尖爪有划破皮肤,希巴拉克没有任何感觉,他压下恐惧的感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那些沉重而深刻的情绪所影响。奥奇坎一定是经历过了极为恐怖的事情,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攻击性。
奥奇坎高高在上,身下人所有细微的动作全都逃不脱他的眼睛。
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口,古铜色的皮肤上绘有古老的图案,其中蕴含部族的真挚的祝福;左肩受伤,而导致导致左臂不受控制地颤抖。
与此同时,希巴拉克所有的情绪全都纳入眼底:惊慌,犹疑,害怕……怜惜。
奥奇坎浑身一震,有片刻的动摇,不禁自问。为何会有怜惜,他在怜惜自己?明明承受苦楚,无法动弹的人是他啊。
不过,只是片刻的思索而已。奥奇坎很快说服自己,不能被迷惑。
奥奇坎思索着,该从何处下口才好。舌头经过光滑的皮肤,便会引发一阵无声的颤抖与战栗。真是古怪的反应。
不过,他没有耐心再等待。舌头滑过希巴拉克脆弱的脖子——咬在这里很容易死的——最后停在了锁骨处。
尖齿轻而易举刺破皮肤,鲜红的滑腻的液体涌入口中,奥奇坎尝到了血液,甜美的味道。
这滋味诱人上瘾,欲罢不能。
奥奇坎的脑中已经容不下别的,只为其疯狂。像野兽一般,放弃思考,屈从于原始的欲、望。
“……唔。”
拳头落到鳞片上,那力气对于奥奇坎来说构不成任何伤害,却正好能把他从疯狂中唤回来。
只见希巴拉克眼眸中闪烁,苍白的嘴唇张开,两只手无助地在地面上摸索,想抓住什么,却都只是徒劳。
“你真的要杀了我吗,奥奇?再这样下去,我会死……”
还未说完,似乎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停顿下大口喘息。
金眸闪过疑惑,凑近嗅了嗅他的脸。
希巴拉克低哑的声音,以及方才压抑着的痛苦的闷哼,全都在控制着奥奇坎的思想。倒不用那么急着吃了或者让他死掉。
与此同时,催生出另一种奇怪的情绪,在隐秘的角落之中迅速生根发芽。
想起自己与希巴拉克原本的矛盾。因为自己半龙的身份,总是害怕有一天伤害到他,所以选择远离。可眼前这个像极了现实中希巴拉克的假货,自己可以随意地对他做任何事情。
只要幻觉消失,所有的臆想都会烟消云散,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奥奇坎用力地舔吻他的脸颊,他的嘴唇。时而轻柔,时而无法控制力道。而希巴拉克却只能承受着,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只能被动接受他给与的一切。
松开口,见他抑制不住地大口喘息,心底有一种卑劣的满足之感——自己向来仰视着希巴拉克,他就像天上的太阳,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能撕碎他的衣裳将他压在身下啊。
就好像将最圣洁,最热烈的太阳拉下神坛,玷污。
“不,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掉,要真有那么一天也该是我挡在你身前。”
金色的眼睛闪着炽热的光,注意到希巴拉克身体上冒血的痕迹,低头为他舔舐止血。
希巴拉克手心紧握,彻底放弃所有的侥幸心理,这样的奥奇坎不能指望他自己醒悟。情绪更加反复无常,看不透他的真实意图。
月光照进洞口,留下一小片惨白的月色。距离天亮还早着,真等到天亮,奥奇坎恐怕会先吸干了他。
失血过多,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再过一块儿,恐怕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所以,只能趁着现在。
“假话……我头晕,没有一点儿力气……要先被你折磨死。”
奥奇坎停下,抬头见他脸色的确比方才见到的更为苍白,嘴唇红肿,一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愧疚心起,舌头划过他的脸,才觉察到如此冰冷。
“不用你吃掉……我就快要断气——”
希巴拉克的脉搏也更加微弱。
“我不允许。”
奥奇坎的确讨厌这个幻象,讨厌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尤其是它们还来源于深爱着的人的模样。可是,这一次不是他折磨自己,而是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