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上官淮柔头也不回腾云离去,上官柳没说话,也没去追,遥遥望着白裙离去的方向,伫立不动。
纪棠招来团云飞出一里,回头看时,他还保持原状,像一尊失去魂魄的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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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消退时,已来不及了。
听末着急跑来,将玉灵宝殿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纪棠不是战神之女,乔芸芸才是。
明梧沉默着,走入她住的屋子,花瓶里蛇蕊雾草花枝叶舒展,周身笼罩着浅浅紫雾。花香中,她残留的气息逐渐消散。
她从前抗拒他靠近,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二人会以这样的方式结局么那凡尘境中,为何又要招惹他?她已弃了他四十年,这一次又要多久?四百年,还是永远?
“主上……”听末轻轻呼唤。他本以为明梧知道此事会立即追上去,却没想到他竟一直不声不响。
久久以后,明梧才抬眼应了一声,“说。”
“现在去,应该来得及,他们还没走远。”
“不必了,把文书收拾好,回丰泽殿。”
“这处房子呢?”
“烧掉。”
听末怔住。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桌椅之上,屋外花草芬芳,生机勃勃,他目光环视一圈,劝道:“这里一砖一瓦,都花费主上心血,烧掉多可惜啊……”
“以后没人会来,不用留了。”
听末知他铁了心,不敢再言,去书房将桌上文书收整好,回到厢房时,明梧坐在靠窗的桌边,眼眸似蒙了薄灰,神色难辨。
他左手掐起一个催火诀,见明梧的确没有阻止之意,便要吹气以助火势,忽发觉衣柜中闪出耀光金光。
“奇怪。”听末心中生疑,明梧对他微一点头,他小步走上前去,打开柜门。
柜子里,纪棠衣裙之外,一个木盒格外突出,亮光正是从中散发。
“主上,似乎是她故意留下的。”听末看了眼明梧脸色,小声说道。双手捧了木盒,放在桌案后,退至一旁。
木盒古朴,整体呈现灰褐色,只有二三雕花,催火诀中止之后,其中的光亮很快黯淡。
明梧缓缓伸手,拨开暗扣,揭开了盒盖。
一条项链,两个瓷瓶。项链正中,缀着淬火玉,瓷瓶上贴着一张字条,写着“合和香”三字,字迹端正清秀,一看便是出自纪棠之手。
“是用玄幽冥石上凝出的水珠,加上皂百粉养护过许久的。那药膏我还有,你可要?我送你一些。”
“玄幽冥石的功效不止于此,还可将它研磨成粉,用来调香,味道清雅,可以安神静心。像你书房里面常点的合和香中,就掺入了这种石粉。”
“不是我吹,各种香膏香料,叫我闻一闻,便能调出几乎一样的味道和功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