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躲到你身后,她对你最好,必因担心误伤你而收手,我沾沾你的光躲过此劫。”
谢仪眼中带着笑意,淡淡的,如月辉一般干净。当初就是这副模样,让她不可自拔,天真地以为会是永远。
她本是恨他的,恨他欺骗,恨他利用,恨他明明钦慕乔芸芸,却因身份而对她温柔相待。
可她忽然又不恨了,今晚月色太柔,侵蚀软化了遗留在岁月长河里的仇怨。
那时的她太年轻,以为被抛弃、被不喜欢、被不在意,就失去了一切。
谢仪不爱她怎样?
徽息神女不爱她又怎样?
是她忘了,在柳安街口的小女孩,原本会冻死在那个冬夜。
她拥有的,已经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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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好在你也有繁实果,不然我真不知该怎么跟主上交代。”听末手里抱着一个瓷瓶,瓶里灌满了凝露春华,“赤峰蝶喜欢繁食果,没想到吞梦兽也吃,还吃那么多,把一整袋全抢去了。”
他被赤峰蝶蛰得满脸红包,眼睛里却满是笑意,神情和语气也饱含感激。
乔芸芸看得颇为不解,这一路来,自己没少给这个状况频出的小仙侍冷脸,他还笑脸相迎,客气的言语中不见丝毫勉强,甚至还带着点谄媚。
天庭太子的近侍,职位也不低,需要这样巴结她?
明梧跟希丘走在前面,似有所感,回头果然瞧见乔芸芸在看自己,他笑了一笑,又继续与希丘讨论道法之术。
“你给我过来。”乔芸芸忽然沉了脸,一把将听末拽到树下。
“诶呦,仙子你悠着点,我脸上都是包,碰到很痛的!”
乔芸芸松开他衣领,眼睛瞬也不瞬盯着他:“你家殿下真要娶纪棠?”
“千真万确,帝尊那边都同意了,只要徽息神女点头,他们下个月成婚都不成问题。”听末轻戳鼻翼侧脓包,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挤破,他这张英俊小脸,破相了是多少仙娥的损失。
“纪棠不会嫁的,告诉明梧趁早死心。”乔芸芸斩钉截铁道。
“为何?我家主上人品、才貌,家世,全都一等一的出众,绝对配得上纪棠仙君,毓襄仙子见过比他更好的男儿?”
“我说她不会嫁她就不会嫁。”
“剑、剑、剑……”听末被突然现行的竹青剑吓到失声惊呼,“刀剑无眼,仙子先别激动,有话我们好好说。”
“纪棠不会嫁给他,听懂了没?”
“听懂了,听懂了。”听末小鸡啄米般点头,背脊已贴上树干,竹青剑剑尖仍在缓缓逼近,忙扯出笑脸,讨好地看着乔芸芸,“仙子不爱听,我再不说了,天庭与守神山都属天界,同宗同源,别为了几句话就伤了和气。”
“再敢胡言,有如此树。”乔芸芸冷冷瞪他一眼,按住剑柄,收剑入鞘。
随即,一人粗的树木向听末所在处倾倒而下,他慌忙跳开,瞧着乔芸芸离去的背影,一颗心扑通直跳。
怎么感觉这位比徽息神女还不同意婚事?不过殿下要他讨好她,他绝不能辜负殿下期望。
听末暗暗给自己打了气,小跑着追上走远的乔芸芸,“仙子仙子,你等等我,黑灯瞎火的,月亮也没多亮,这山路崎岖,东一枯枝,西一古藤,你不小心崴到脚,扭到腰可怎么是好?”
“……”
“仙子仙子,你喜欢吃什么?桃儿还是杏?爱穿什么颜色衣裳?蓝色、绿色,还是红色、粉色?白裙子也很好看,你平时喜欢穿吗?”
“……”
“仙子仙子,你剑使得好厉害,又飘逸又灵动,怎么训练的?是在流霜谷求过学吗?焚天门一派剑招刚健沉稳,也很适合仙子练习,我有幸得了半卷孤本,仙子若喜欢,我便送你!”
“……”
“仙子仙子,你准备了繁实果,是不是因为纪棠仙君告诉你,我家主上要用这个吸引赤峰蝶,寻找凝露春华,所以叫你也带着点,以备不时之需?”
乔芸芸被他吵得耳朵疼,咬牙切齿道:“手欠行了吧!”
“行,当然行!”见自己喋喋不休终于换来她回应,听末欢喜至极,几乎要流出泪来,忙附和道,“摘一大兜,手是挺欠的。天庭蟠桃园的桃子这两年长势很好,仙子手下次再犯欠,可以爬树摘桃子。我给让人给看管的仙娥们批假,整个桃园只让仙子摘。”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