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好眼力啊。”月尽欢做出一副惊讶之色,从包袱里掏出了几个葫芦:“你怎么知道我是用葫芦卖药的?”
列云天嘴角抽了抽:“就是俗语……算了,这都是啥啊。”
说着,列云天抓过一个葫芦,打开封口就要嗅。
月尽欢原本打算伸手阻止,但是手伸出去一半她心思一动,想到了个坏主意,便收回了手,任由列云天闻了闻。
列云天闻了一口,只感觉味道倒还不错,有点清凉劲,让他有点飘飘的,似乎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月尽欢突然开口:“表哥,你……几岁最后一次尿床的?”
“七岁……”列云天没感觉什么不对劲,直接回答了,直到出口的话又回到了耳朵里,又在脑子转了半圈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呸,我瞎说的。”
他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惊愕地又看了看手中的葫芦:“这葫芦里是什么东西?”
“真的七岁还尿床啊?”月尽欢调笑道。
“那次被郭老叔带去看仵作干活了,半夜不敢去茅房……你别岔开话题。”列云天不由自主又抖露了些黑历史,鼻腔里那股子清凉劲和飘飘的感觉才彻底消失了:“这到底是什么?”
“你不都亲身尝试过了吗?”月尽欢笑笑:“我去年改良防身用蒙汗药时候获得的意外产物,我管他叫胡说散———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都是胡说的……啧,表妹你又耍我?”
“你看,名副其实。”月尽欢正了正神色:“只需要吸一口,便能让一个人短暂时间内放下戒心,有问必有答。但是切记不能吸多了,吸多了人就会像喝酒一样,那个时候说的不一定是真话,可能真的是胡话。”
月尽欢看了一眼列云天:“就像你刚才那样吸个两三口就行,另外以防万一,说出来的话还是得自己验证一番比较好……但是作为打破防备的工具,我觉得已经是足够了。”
列云天摩挲着手中的葫芦,神情微妙:“这些葫芦都是你这,呃,胡说散?”
“怎么可能。”月尽欢白眼一翻,“胡说散可不好配,我昨晚熬到半夜才弄出来,还只做出来两葫芦,但是应当也够你用了。”
月尽欢拿起了葫芦,一个个介绍着:“这个,呃也是胡说散,你自己记着些。这一瓶是同声丸。”
列云天好奇地问:“这同声丸是干什么用的?”
月尽欢打开封口倒出两颗,递了一颗给列云天,另一颗自己塞进了嘴,含着药丸说:“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列云天见月尽欢自己都吃了,想来至少不会有害吧,便也吞了下去。
这一下可不得了,火辣辣的味道直接蔓延到了整个嗓子,让列云天涕泗横流,恨不得立刻把药丸吐出来。
虽然难受,这感觉倒是来的快去得也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有嗓子有些奇怪的感觉。
抬头一看,月尽欢还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
列云天没好气地开口:“你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话一出口,列云天愣住了,自己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沙哑,哪怕是自己的父母,恐怕也不可能在不知情的前提下认出是自己在说话了。
“你这把我毒哑了?”列云天瞪大眼睛,看着月尽欢问道。
“怎么可能。”月尽欢老神在在,声音竟然和列云天一般无二,几乎一模一样:“我们又没仇……不过你应该知道这同声丸的用处了吧?”
“知道是知道了,但是把人毒哑有什么用?”列云天嘴巴抽了抽,有些不屑地说。
“傻呀。”月尽欢恨铁不成钢,打开了另一瓶葫芦倒了两颗药丸塞了一颗进嘴,声音渐渐变回了原样:“你早早给某个被抓的人喂一颗,然后自己也吃一颗,你们声音不就一样了?到时候你装作是那个人挑拨一下……诶你自己想吧。”
列云天从月尽欢手中取过药丸,也吃了下去:“你这都是什么歪门邪道的……咦?你这药丸的味道好熟悉啊,什么东西?”
月尽欢面无表情地盖好了盖子:“这是同声丸的解药,我叫他异口糖。”
“但是这味道怎么这么像……”列云天欲言又止。
“嗯,配料用了枇杷叶,冰糖,川贝等药材。”月尽欢一本正经,“直接吃对喉咙也不错……半成品的时候还是膏状,一般人叫这玩意儿川贝枇杷膏。”
怪不得。
列云天翻了个白眼,自己这表妹倒是有些奇怪的幽默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