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默两秒,“好,感谢惠顾。”
时逸眼见着花店老板收拾完东西很快就上了货车,整个人都有些呆滞,“不是?”他问身旁的裴放,“他走了剩下的活儿谁来干啊??”
裴放懒得再戴什么有素质的礼貌面具,“我们自己不能干?”
时逸没功夫在乎对方语气中的夹/枪/带/炮/,震惊大于一切,“啊?你要跟我一起干??”
裴放在这个庄园里的生活虽说不上奢靡,但也有几十号人在帮忙维系管理庄园生态,裴放在生活上多多少少也有些山呼海拥的阵仗了,他会愿意干这种活儿?
不对,这也不光是愿不愿意的事啊,“咱也不会花种排布啊?”时逸愁道。
“我会。”裴放脱掉外套,挽起衬衫的衣袖至胳膊肘,又解开两颗纽扣。
又弯腰搬了两盆花种挤满小推车,而后推着推车往屋里走去。
???竟然是来真的??
时逸赶紧跟了上去,乘电梯到了楼顶,时逸在内心极受震撼的情况下呆呆地跟裴放一起将花搬下来。
两个人一起忙活,倒还算很快就把几百盆花种都搬到了楼顶的露台。
时逸细心观察,裴放愿意干活儿倒是不假,但要说他会什么花种排布那就完全是扯淡了,两人来来回回调整了好几次,才勉强算是合理地给每一盆花安置好了位置。
此刻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洒下,像是给万物镀上了一层麦金色的色彩。
时逸看着不远处那个在一大片绿植中忙碌的身影,一阵恍惚。
这是认真的吗?以往在时逸的印象和认知中,这人一向西装革履、眼高于顶,一副完全的精英模样,连鼻孔看人一眼都算是给了面子。
他从来都是人群里的中心,为了维持体面,头发丝都有专门的人替他打理,更别提衣裤更是永远的一尘不染。
时逸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个本该挺拔的、时刻昂扬着脖子出没于办公室、会议厅和新闻间的男人,真的在花丛中跟自己一起干活儿?
衣袖和裤脚无可避免地蹭上了泥,周遭蚊虫飞舞,汗水也止不住地往下滴。
会不会弄错了?这人真的是裴放。
“傻站着看什么。”大概由于时逸发了太久的呆,那边裴放看了过来。
裴放背着光,整个人被夕阳光柔柔拢着,面容却变得模糊。
时逸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不可避免地朝裴放走去。
“你刚才看什么?”裴放又问。
时逸微仰着头,十分老实地回答:“感觉好惊讶,”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对方的脸颊,“你真的是裴放吗?”
“......”裴放脸色臭臭,“不然呢。”
时逸手上沾了湿意,轻轻捻了捻,小声地说:“你流了好多汗啊。”
裴放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道:“那你也没想着要给我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