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回事,此刻看到额角挂着汗珠明明根本不算体面的、脸色也有些板着完全不和颜悦色的、低头看着自己眼神里也好像有些怨怪的裴放,时逸心脏忽然砰砰直跳。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也实在算不得太近,此时时逸甚至可以感受到彼此身上冒出的热气。
脑袋也像是有些不会转了,听到裴放的话,反应了一下,才做出回应——
时逸转身,“那我下去拿毛巾。”
然后手腕却忽然被一道力扣住,时逸整个人被拉了回来。
在困惑间,时逸听到了对方低低的声音:“不用了。”
然后在时逸的抬眼之间,对方的亲吻便落了下来。
对方一开始亲得有点凶,时逸最初反应不及,呼吸被虐/夺/得厉害,于是鼻腔里发出一些呜咽的可怜声音。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时逸此刻只有倚靠裴放,对方甚至有些粗/暴/的吻大概并没有让他产生不满,或者说根本无暇顾及。
裴放感受到身下的人毫无芥蒂地、以一种无限依赖姿势紧紧拥抱着自己,之前淤积的郁气十分微妙地散去了大半。
是的,这具温热的身体实实在在地在自己怀里,触摸到对方柔软的头发,裴放的心也变得柔软起来。
裴放扣紧对方的后颈,姿态强势,动作却截然相反起来。
时逸感觉到裴放的动作越来越温柔,时逸也终于得以喘息,同时也终于可以有机会开始回应。
虽说时逸并不是特别明白这个吻是怎么开始的,但时逸想着,能跟裴放亲上再怎么也是自己占便宜了,况且头皮发麻、心脏像打了兴奋剂一般加速直跳,四肢却软成了一滩烂泥,怎么样也不是不舒服的体验。
一开始跟裴放做这样的事时,时逸只觉呼吸不畅脑袋空白无暇顾及其他,但在一起这几天亲了几回后,时逸似乎越来越能体会到这样的活动的快乐之处。
既然是好事情,时逸当然得用心尽力做好,于是他仰起头凑得跟裴放更近,努力地伸出舌尖跟对方的纠缠,即便已经被亲得眼睛都湿漉漉的了,甚至还不怕死地在空隙间像小狗一般亲昵地亲亲裴放的嘴角和喉结。
时逸不明白怎么对方又突然气势汹汹起来,时逸节节败退后仰着身体,而裴放变本加厉弓着腰背,阵仗吓人,像是要把怀中的人吃掉。
时逸实在是有点招架不住了,唇舌被占据,话也说不出口,只好可怜巴巴地发出几道破碎的哼哼声,水漉漉地眼睛信任又依恋地发出求饶的信号。
时逸不知道的是,甚至连裴放本人都不知道的是,原来他体面克制的自我认知,恐怕全然都是错的。因为那一瞬看到时逸如此可怜兮兮的模样,比起似乎应该出现的怜爱情绪,真正肆虐得膨胀到无以复加的是恨不得让对方露出更不堪的模样。
裴放用了极大的自制力,压制住自己禽/兽/肮/脏/的想法,捧着时逸的脸颊,动作和缓轻柔下来。
在一片金黄夕阳光芒的笼罩下,两个人温柔地接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