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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番外九:真假和离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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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微有错愕:“你舍得?”

按说,州儿是摩昂的第一个孩子,再怎么也会宠一些。

“情感上,伤在他的身上,痛在我的心上。理智上,他的小错不惩处,日后必然酿成大错。为了他远离万劫不复的深渊,我身为父亲,有这个义务去规范他。子不教,父之过。”但摩昂是经历过正统培养的继承人,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对现实情况的考虑。

曾经他是被选择的选项。

只是通过不懈地努力,获得了通行证罢了。

无论为了这个通行证是彻夜苦读精修自身,还是曲意逢迎讨好母王。

手段不重要。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现在,他成了那个判官。

形势反转。

但路径并不会有任何差异。

提及此处,摩昂再次提醒:“还有,你在面对大伯的时候,不要喜欢去用激将法。这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去谈判的方法。以前,让你去激他,那是情况特殊。他想跟你有什么,但他跨不出去那个心疼你的坎儿,就只能摧毁他的理智,事情自然水到渠成。但你要真的走到他身边去,不能这么做。你记着,他先是你的君,再是你的父,最后才是你的伴侣。你不断地激他,他是因为爱你,才觉得,这是你在跟他两个闹别扭,他无需放在心上。但同样的做法,我们去做,那就是在冒犯他,冒犯他的权力,冒犯他的威严。结果,不言自明。”

敖丙后腰一弯,心情说不清道不明:“我们之间...”

摩昂却理会得敖光内心的想法:“他是不想用君臣之别来使劲箍你。否则,我都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力气,才能把你的骨灰给收拾齐全。”

言罢,有些难言地抿了口茶。

无法。

他对面这个小龙崽子那是相当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根本不知道,敖光手上的权力到底有多可怕,敖光的政治手腕有多可怕,敖光手上的那些明里暗里的组织有多可怕。

根本不知道,敖光到底有多狠。

根本不知道,大理寺,宗人府,到底有多恐怖。

冒犯了敖光,忤逆了敖光,到底有多可怕。

没有君臣之别的使劲紧箍,没有各种族法家规的使劲洗髓易经。

敖丙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怕。

但这是敖光刻意营造出来的印象。

稍微年纪和他差不多大的这一辈,没哪个敢像敖丙那么放肆。

敖丙那当真是享受了雄主的所有宠爱,却根本不知雄主为什么是雄主。

这个时候,敖丙才有点后知后觉:“哥,你...”

摩昂抿了口茶,也说得直白:“你回去之后,东海那边祭祀完成,《昭四海书》就发了。他都说你无罪,我自然能够与你是兄弟。我虽然不是势利之徒,但我也不会和谋逆之人称兄道弟。”

说着,冠鳍渐渐合拢散去。

敖丙将杯中已经冷却的茶倒在茶盘里,重新续了一杯,温暖已经冰凉的指尖:“...哥,你怎么认为司法的?”

摩昂微一挑眉,打趣道:“你这是想去享受一下酷刑伺候?”

敖丙抬起眼,穷追不舍:“你到底怎么认为的?”

看敖丙这是真心发问,摩昂倒也并不吝啬:“这个事情,我也只能这么说,经历过门阀时期的权贵,其实没有哪个是真的把司法放在眼里的。都是大伯的铁腕制裁,才真的给这些门阀豪强树立起了司法意识。你不犯法,自然相安无事。你要犯法,虽远必诛。”

垂下眼,语调幽幽:“但他毕竟是那个时期的人。”

实话实说:“把话说回来,你也要感谢他是那个时候的人。否则,他要是没有践踏律法的意识,你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心中隐有思虑,虽有部分迟疑,但还是决定把话往敞亮了说:“之前,你是身体的原因,造成了你的郁郁不得解。我当年那样劝你万龙甲的事情,其实纯粹就是在安慰你。事情过去了那么久,你既然问到了这个事情,我觉得跟你好好谈谈也可以。你那时觉得对不起大伯,对不起族人,这是肯定的。无论环境是否特殊,既然律法定了,那也一定是考虑过了各种情况才这么定的。刑部尚书,大理寺卿他们,不是吃白饭的。更不要说,往往还有翰林院的学士一起考量。万龙甲,可以说是他对你的爱,也可以说是一种让你使命必达的帝王心术。但你要在最初没有流露出对哪吒的偏袒或是心里有这个想法却装作没有,这个万龙甲就只会是他对你的爱。不会有别的答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队也有军队的规矩。放在以前正常的一个朝堂环境之下,你所领受的,就是征讨将军一职。这是在战时特设的将军职位。等着胜利之后,会按军功,按规定擢升。原本,太子一类的王亲国戚出战,一般要么是督军,要么是名义的参军。但因为这事儿只能由你去做,那你就是实权的征讨将军。大王无论是否颁发诏书,他宣布这件事由你去做,这就是口谕,效力等同于诏书。而你领命,这么一个双向的契约也就成立了。当然,你也可以不领命。你拒不奉诏就是。拒不奉诏,一般是当时当刻,推出午门斩首,但特指军事指派。平时,若是恩赏,是可以拒不奉诏的。这类诏书,等同于军营里的军令状。诏书,是颁发给臣下的。而军令状,则是军队中,下发给各级将军的。在人族中,军令状是被派遣的兵士,为使命必达,而下对上做出的承诺。但在海族中,军令状虽然同样是使命必达,但却是上对下做出的绝对命令,一旦接令,则使命必达。无论诏书,还是军令状,哪怕只是简单的,派遣某某某,去干什么,但实际却隐含了,你要是办不成这件事情,回来就是军法处置。我们龙族以武立国,所有的惩处归根到底,都会归结到军法处置上来。只是在宫中,不这么说罢了。其次便是,宫中有许多文臣,若当真军法处置,对他们来说,惩处的力度就太重了。这其中还有一些转圜。所以,非常明确的,当年你就是违抗军令,就应该军法处置。但大伯念你都弄丢了性命,又是他唯一的孩子了,才网开一面。实际上,当时只要听到大伯叮嘱你此事一定要做成的所有在宫里呆过的海族,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伯说,网开一面。他们也想着,你确实因此丢了性命,也就算是已经军法处置了。毕竟,军法处置,也不会严重到丢了性命的地步。严厉的处罚,是让犯了错的人记住,没有下次。但那是幸好当时,你说你欠哪吒一条命,是你占有了灵珠,没有让那些臣属听到,否则,大伯也保不了你。首先,大伯做这么一个拿灵珠的决定,肯定不是听申公豹三言两语的诉诉苦,其心里有什么想法,双方之间有什么共同的利益链接,就可以定下来。大伯考虑之后,也会问一下其他臣属的意见。这倒不是在做礼贤下士的秀。而是每个人思考的角度不一样,利益倾向不一样,机敏程度不一样,大伯在听他们意见的同时,可以获得更多的信息。还有就是通过这么一个方式,试探一下这些臣属是不是能够跟他一起承担这个风险。综合考虑,才有他的决定。他做了决定,理解他的,无需他的解释。不理解他的,他肯定也会酌情解释。解释了,还不理解,只能看着,减少造事的可能。其次,在他已经做下决定的情况下,这就是君无戏言。你说那个话,其一,大不敬之罪。作为臣子,你不能去质疑大王的决定。你可以提出你的质疑,但你不能去否认大王的决定。就更不要说,这些决定也不完全是大王一个人做下的。大王的决定,不仅仅是他的想法,也是一个大势所趋之下的大家对这么一件事的认知。能够在官场上长时间经营的,那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也是饱读诗书,还甚至军功卓著的。他们的认识,基本上也代表了精英对一件事的认知,官僚这个阶层对一件事的认知,诸位臣子对利害的认知。综合起来,才有最后的结果。当大家都一致认可了大王的决定,那么这就是铁板钉钉的事。若是大王力排众议,你冒这么一句话出来,悲剧的可能性也小了很多。因为这是共同责任,变成了王上个人的责任。这就是力排众议的后果。而当大家都认可大王的决定之时,你说这么一句话,就是在反对大王的决定,冒犯他的威严,挑战整个朝堂的决定。当然,最严重的,肯定是你反对大王。这是在反对王权。最差也是个叛君之罪。你要是一般的臣子,在这种情况下,差不多就是两种选择。要么铁骨铮铮,就说,大王就是你错了。圣明的君主,若真的错了,他认错不会影响他的威严。但绝大多数情况下,没有哪个君主会这样做。无论对错,他都是对的。错了,也没关系,可以从其他方向去弥补。这就是君无戏言,一言九鼎。这样的臣子,基本上就是直接给拉下去,打板子的。五十板起步。嘴硬,接着来,打死了,你自己承担责任。要么,选一个合适的机会,甚至来说是私下里的一些机会,委婉地谏言。你没有驳了君主的面子,君主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如何。反而他会认为,你懂得分寸。他也会认真考虑。真的错了,就去弥补。但你不一样。你是太子,是大伯的亲儿子。这是真的哪怕大伯做了一个非常荒唐的决定,你觉得再不对,都得先去维护他的威严。再在私下里,去跟他交流。就算你没有参加朝堂上的事,但你只要是他儿子的这么一个身份,那就是一面旗帜。而这面旗帜,无论如何,必须向着大伯偏。否则,这就是臣不敬君,子不敬父。那些个乱七八糟的帽子往你脑袋上一扣,你根本就翻不了这个身。其次,辱君之罪。你是大伯的儿子。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对你的这具身体是没有任何主宰之权的。你说你欠哪吒一条命,这是什么性质?首先还是叛君之罪。因为你在主观上主宰了自己的生命。接着,你反对大伯的决定,反对大伯对你主宰的合法性,那肯定是辱君之罪。其三,欺君之罪。你既然决定了奉诏,那么就要去完成这么一件事情。你阳奉阴违,还不是欺君之罪吗?在这高墙里面生活,我不是说,你和大伯情意绵绵不对,而是你想要学会这一套规则,首先就要确立一个意识——他是君,你是臣。他是父,你是子。他是丈夫,你是内人。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你不会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意忽转。”

更进一步:“再说,他是龙族的族长。王权的初始形态,就来源于族中内部,对族人的管理和对族中事务的处理。逐渐扩展,拥有了私人武装,则将这种族权升级成了军阀。逐步吞并其他族群,将本族群的理念加以系统化,规范化,条理化,逐渐形成礼制,再有权力的拆分与合并,治理结构的塑造等等,最终,就进化成了掌控族权的最终形态——王权。即使不拿国法来说,你这顶撞族长,反对族长,阴阳族长的罪过,也是无法避免的。军令状没有完成,都还成了小错。”

诚然总述:“律法这个东西,当然任何人不能高于律法。但与此同时,我们也是掌控着决定律法权力的人。每推翻一次律法,那就是在影响统治根基,就是在蔑视规则。所以,这个更改的权力,需要谨慎使用。”

敖丙垂下眼,心间的惊涛骇浪只是化作了眼睫轻颤:“...你认识花朝文吗?”

听到这个名字,摩昂本能地感觉到不妙。

他这辈子,可都不想和这个黑心儿狐狸对上。

那可才真的是...

甚至有时,他都很佩服敖光。

竟然这种人都能驱策。

想到有些事,还不该敖丙知道,摩昂选择了话术:“花朝文...这不是你们东海的国相吗?”

敖丙不傻,明显感觉到摩昂这是在顾左右而言他,索性将话说得明白些:“他跟父王的私交似乎很好,你也应该认识吧?”

摩昂发觉,敖丙现在可真的不好糊弄。

但这个事情,他可无权置喙。

摆出了犹豫的模样:“这个...”

敖丙略有猜测:“牵扯到政事,不好说吗?”

摩昂思忖片刻,还是选择了曾经花朝文最表面的那个身份:“...确实认识。他是你两个哥哥的太子太傅。”

敖丙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是门阀之后...”

听到‘门阀’两个字,摩昂浑身一个激灵。

老天爷!

果然,敖丙这是相当的胆大包天。

居然还敢提这两个字。

这事儿,就连他的母王都不敢说,只敢很隐晦地轻描淡写两句。

果然,人与人不同。

想到这个事情的后果,摩昂严肃了辞色:“敖丙,这个话题,我们不该聊。”

敖丙奇道:“为什么?”

“他的背景很复杂。而且当年那些事情,我没有参与过,我没法跟你说个所以然。还有就是,门阀是很敏感的字眼。我们这些晚辈,没哪个敢去置喙当年的事情。”摩昂只能捡能说的说,当然该提点的分寸也不会忘,“花朝文确实跟大伯的私交很好,这个我也知道。但他活跃,却往往用的是文人的身份。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知道一些内情,但不敢说。”敖丙直言戳破摩昂的推拉话术。

但也知道,摩昂是为他好。

捡了当初在地图上看到的国相府的大小,心中略过的惊叹,问道:“我的问题,仅仅只是,不太理解,为何他的宅子都可以占了王城内城的半条街,这不是门阀复辟吗?”

摩昂心头一紧。

敖丙确实是太敏锐了。

他的言不由衷,抓得妥妥帖帖。

但无论如何,现在的敖丙还是要懂事一些了。

没说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已经是很大的一个进步了。

否则,凭着敖丙的武力,真要逼他说,那他就是一条命,两头砍了。

“不,这是该有的规格。你可以去找你们的慕尚书查阅官员等级对应的规格。”摩昂在心头暗暗舒了口气,解释道,“礼制定了,这些东西都是一定的。过线了,那就是僭越。”

敖丙了然,问起了曾经掀起他内心涟漪的那个人:“那你...知道我母亲吗?”

摩昂心下暗暗琢磨,敖丙怎么问起了这个事情。

根据之前的攀谈,敖丙和大伯之间的感情出现问题,应该是他的选择像极了祖父和大伯的选择,导致敖丙对大伯到底爱不爱其,产生了动摇。

但这个时候,提及姜氏,莫非这也是原因之一?

只是...这事儿,他可不好说了:“这个事情,你去问母王。她更熟悉你母亲一些。我只不过在宴席上打过照面。”

敖丙张了张嘴:“哥,你...”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然而,此时的摩昂却怕敖丙还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急切的语速仿佛在盖棺定论,“其一,作为王族,先尽责任,再谈其他。其二,在这个世上,任何东西,他都是有代价的。你有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那就要受到这个身份的驱使。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挑战规则的人,已经被规则给杀死了。其三,像我这样操作,很正常。我们的身份决定,任何一件事都不单纯。利益是前提。纯爱是找死。有条件的爱,更有经营的价值。其四,任何人都有过去。只要过去不影响到现在,就要当看不见。在这宫里,看破不说破,是你必须要学会的一种技能。当个睁眼瞎,可以给你少去很多麻烦。”

说罢,摩昂喘了口气儿。

对于摩昂这般粗暴的打断,敖丙还愣了一愣,但也反应过来,摩昂在想什么,索性顺水推舟:“...我是想说,明年拿‘碧玉珠’的时候,你可以带哥夫一起来东海吗?白鸟和烤蛇,我还没在你那里吃到呢~你还欠我一顿饭~还有要带上西海的海贝~你不说东海的要好吃些吗?没有比较,我怎么知道?”

摩昂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他竟然会错意了:“...明年...母王还没有把王印给我,我现在也只是监国,还算半个自由之身,当然可以。至于他的话...这个我要问他,让他把时间排出来。”

“嗯~”敖丙点头应下,但又话锋一转,“哥...你可以带我入道吗?”

“...这个我教不了你。”摩昂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神色微微有些僵硬,“大伯他更精于权道,你要向他请教。”

内心里,却也真的弄不明白,敖丙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家里就有个雄主,而且这个雄主还掏心掏肺的爱着,怎么不会是敖丙要天上的星星,雄主就会把所有星星都给摘了还顺手把月亮也摘了吗?

很显然,只要敖丙想学,大伯就没有不教的道理。

只是考虑到年龄和经历,会有个深浅不同的侧重罢了。

这...

他都是个半吊子,可没那个敢为人师的想法。

敖丙眼巴巴地瞅着摩昂,声音也稍稍放软了些:“最简单的,也不行吗?”

摩昂隐隐感到,敖丙应该是有什么计划,算是给敖丙指了条明路,毕竟敖丙现在的身份,若还不懂宫里那些事情,危险程度将是与日俱增:“最简单的,就是你自己先去把所有的规章制度都给理个清楚。没有规则,就没有紫薇宫的有序运转。你把这些弄清楚,再去好好研究研究,每个官职到底具体负责什么,有些什么工作。这些,都是给你了解紫薇宫打底的。有了这么个底子,你自己慢慢去摸索,就能够醒过味儿来,这些个权力是怎么影响彼此的。逐渐地,你自己心里建立了一个体系,处事的标准也就出来了。”

更进一步:“‘红蓝对抗’锻炼的是你的决策能力。这些,则锻炼的是你的逻辑和网络能力。当你心里有点儿谱儿的时候,遇到一些事情,你就可以发表你的观点,你的看法。你再虚心地跟大伯求教。他那么喜欢你,还能不倾囊相授?我们是没那个机会聆听他的教诲了。但还是那句话,你不要动不动就质疑他。他能掌权几千年,还拿给你嚯嚯二十七年,这盘都还没崩,你就该知道,他对朝堂的掌控力有多强。他能够稳坐钓鱼台,必然有他的独到之处。你都还处在一个学习的阶段,就质疑这个,质疑那个,毫无意义。只有当你有很深刻的积累之后,那才真的是书读百遍其义自见。最终才能有真知灼见。”

选择了一个更好理解些的说法:“或者说,要看山是山,再要看山不是山,最后才看山就是山。”

敖丙放下茶盏,软叽叽地趴在桌上:“我觉得,大概父王最遗憾的,就是你不是他儿。”

摩昂一个眼刀给敖丙甩过去,当真心惊肉跳:“喂!这话是可以乱说的?!”

这小龙崽子也太口无遮拦了些。

“紧张什么~开个玩笑嘛!”敖丙讪讪笑笑。

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感觉的。

又给摩昂递去一个忧郁的小眼神儿:“那个...我不想吃驿馆的饭菜。”

摩昂觉得,他还没有傻到不知道这个小龙崽子在盘算什么,只不过事情的转圜方式也不止一种:“你不能去我的东宫。这是违规的。我让你哥夫给你搜罗些好吃的,送驿馆去。他的生意在东海也有分舵,知道你们口味。”

敖丙在心头叹了口气,这家伙儿怎么原则性那么强,讨厌~

坐直身子:“那明天我们去哪儿玩儿?”

摩昂心里略有计较,提议道:“要打牌吗?”

敖丙很感兴趣:“要啊~”

摩昂笑笑:“那就去你哥夫在外边儿的宅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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