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哥哥呢?”
“他忙。”林莫怜说着都忍不住叹气,“好了,咱们也走罢。”
林墨言倒不觉得其中有异,一边随着姐姐们往外走,一边随口应和道:“也是,虽说陛下允许我们回府休息,但是哥哥身为抚纪司使,自然是还有公务在身的。”
林莫怜:“……”不是,哥哥这么敷衍的理由还真有人信啊!
林莫愁:“……”算了,习惯就好,咱们弟弟就是这么呆。
姐妹俩无声地交换了个眼色,考虑到周围人多口杂,便也没有否认林墨言的说法。待出了龙翼司登上静渊王府的车架,林莫愁才开口问道:“哥哥他……需不需要我做什么?”
“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先去和父王谈一谈好了。”林莫怜虽与妹妹相处得宜,但是涉及到母亲和哥哥之间的事情她却也不愿与外人多言,只是道,“倒是确实有一件事,你或许能帮得上忙。”
“姐姐只管说。”
“我邀了哥哥在上巳那一日同我们一道赏春,他已经答应了。”林莫怜解释道,“但是哥哥那人你也知道,他日日在龙翼司,总穿一身佽飞卫的劲装,总不能还教他这般打扮同我们出游……我实在怕他吓到了旁人。”
林莫愁闻言,不由得笑了出来:“姐姐是想问我,有没有法子给哥哥找一身春衫?这倒是不难办,姐姐只管交给我就是。”
“莫愁果真贴心。”林莫怜由衷赞叹,“辛亏有你在,否则我可真的要不知所措了。”
林墨言眨了眨眼,他虽然没有听懂两位姐姐最开始提及哥哥的缘故,但是这会儿倒是明白林莫愁在说什么,于是很自然地接口道:“姐姐每年都会给哥哥做身衣衫,只是从前不知哥哥的身量,做的有大有小。待咱们回去挑一件大致合身的,略改一改也就能用了。”
林莫怜闻言,颇为意外地看了林莫愁一眼。林莫愁垂眸一笑,有些赧然地解释道:“我年幼时,哥哥送过我许多顽器。我虽然不大记得,但是母亲总与我提及此事,她念的多了,我便想着该给哥哥回礼才是。只是我也不会什么,唯有做些针线,权做给哥哥的生辰贺仪了。”
“你这番心思,当真难得。”林莫怜慨叹一声,“怎么从前不见你说给哥哥听?”
“这怎么好说?倒像是我邀功一样。”林莫愁一笑,“何况从前也不知哥哥的尺寸,无非是随手裁剪胡做一气罢了。”
“哥哥可不会这么想。”林莫怜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你信不信,你把从前做的衣服拿去给他,他能当场哭给你看。”
林莫愁不由得失笑:“姐姐真是说笑了。哥哥是九宫楼主富可敌国,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不过是几件不合身的衣服罢了,难道哥哥还养不起绣娘不成?”
“绣娘做的又怎么能和妹妹的心意相比呢?”林莫怜叹了一声。林莫愁的这番心意,连她听了都不由得动容,更何况是她哥那个最是心思敏感脆弱的人。
还真是……被比下去了啊!
林莫怜心里不免生出几分酸涩,转念却又觉得自己暗地里这番比较颇为好笑。思及从前自己还对林墨轩畏恨交加怨怒难平,彼时哪里想得到他们有朝一日真能做一对守望相助的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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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进了王府,姐弟三人先去正房中给父母请安。
冷洛娴从来没有为难庶子庶女的爱好,简单关怀几句做到了嫡母的本分之后便放两人去见各自的生母。眼见外人都走了以后,冷洛娴这才拉过林莫怜,详细问她在龙翼司如何、衣食住上可有委屈、训练是否艰难……事无巨细,面面俱到。
林莫怜挽着母亲的手,含笑一一回答,末了又道:“母亲且放心,这些都是哥哥管着呢,还有父王这个佽飞卫指挥使坐镇,哪个敢教我受了委屈?”
“道理我自然知道,只是不听你说好,母亲哪里放心得下。”冷洛娴叹了一声,又问道,“你哥哥怎么样?”
“他也挺好的。”林莫怜眨了眨眼。
在一旁的林弈听了许久,这会儿也忍不住问道:“你哥哥……这次休沐不回家么?”
林莫怜一怔,看了看父王面上的担忧,又看了看母亲隐藏不住的期待,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便呛了回去:“我哪里知道?又不是我不许他回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