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想过来拉开两人的迟守守愣在原地，连伸出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祝啾啾继续道：“她一百多年前就死了！你到底是谁？！”

他手上忽而凭空多了一把弯刀，直直抵着程昭野的咽喉，“说！”

程昭野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惧神色，反倒是有些激动和欣喜，她答非所问道：“你、你知道这个名字？”

“你废什么话！快说到底怎么一回事？还说自己是宁都坊坊主？！你这连化形都不稳定的低等妖兽到底想做什么？！”

说着，祝啾啾手上的刀已经压进了程昭野的脖颈，一丝浅红色的血痕便缓缓显现出来。

“好了，别闹了，再不把人带过来，你就得去陪那臭丫头了。”

一声空灵悠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过来，明明听上去是柔和惬意的，却震得祝啾啾手上的弯刀“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祝啾啾下意识蹲下去捡那刀，却见满是枯叶残枝的地面慢慢变换几瞬，竟变成了铺着厚软长毯的地面。

再抬头时，方才的那些摊子已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古朴厚重的屋子，周围也有了烛光，几排书架将她们包在中央。

“嚯，我这小屋子可是许久没来过这么多人了。”

那空灵的声音变得近在咫尺，转过一排被各色卷轴塞得满满当当的架子，只见一名白衣女子端坐在一方长案前，手上的翠色毛笔正在案上摊开的长卷上勾勾画画着；转头，程昭野已经没了影子，再定眼细看，她原来是坐在白衣女子身后，隐在烛光的暗处，正抿着唇看着叶繁枝一行人。

“风切羽，别来无恙。”叶繁枝上前几步，不请自来地往白衣女子对面大喇喇坐下了。

风切羽这才抬头，定定看了叶繁枝片刻后，缓缓放下笔，摇头道：“上次见你时你孑然一身，这次你倒是几乎要把整个家底都带在身上了。”

叶繁枝笑笑：“没办法，我的事情你定然有所耳闻，我只有这样才安心嘛。”

祝啾啾也扑通一下跪坐在叶繁枝旁边，一拍桌子：“你便是风切羽？你说说，她，”祝啾啾指着她背后的程昭野，“这名字是怎么回事？”

风切羽淡然一笑：“世间同名同姓者甚多，或许你认识的那位，和我这里这位并不是一个人呢？”

祝啾啾只冷冷吐出三个字：“苍苔山。”

风切羽的表情未有任何改变。

倒是她身后的程昭野，闻言手脚并用地挪了过来，从风切羽手边的笔挂上取下一支炸了毛的毛笔，胡乱地蘸上一把墨水：“苍苔山？是个地名吗？还是个门派？哪三个字？你能写给我看看吗？”

祝啾啾只是黑着脸不接话。

迟、江二人自知这不是该他们掺和的事情，只一个站在书架旁，一个对风切羽颔首以示招呼后便闭目冥想起来。

叶繁枝便对风切羽道：“左右你我各有所求，便加个故事，也不是什么亏本买卖吧？我也想知道，为何别人一会儿说宁都坊坊主姓风，一会儿又说坊主姓程呢？”

风切羽没说话，只是向叶繁枝伸出一只手。

叶繁枝哑然失笑，“当年你在月韵山到底要了个什么东西，怎么现在还是这么个财迷样子？”

虽是这样说，但叶繁枝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个紫色荷包，直接把里面所有的灵石都倒在了长案上。

粗略看过去也有四五百上品灵石之巨。

祝啾啾都愣了一愣：“你自己的私房钱这么多？！”

叶繁枝笑道：“我的私房钱可都在松雪峰上，这些权当做你月少爷行善积德做好事了！”

祝啾啾鄙夷道：“我呸，你什么时候同他裹一起去了？”

叶繁枝悄声：“不早不晚，前几日顺的。”

祝啾啾道：“那成。”

随后他反应过来，“……不是，所以当时在苍苔山上那叫澈远的人追过来，是因为你偷了别人的荷包？！”

叶繁枝只比了个“嘘”的手势，“好了，你不想知道‘程昭野’到底是怎么个事情吗？”

风切羽已经在这三言两语的时间里清点并整齐码放好了所有灵石，待两人不再说话，这才缓缓开口：“程昭野，原是我的一位故人，想来你认识的那个和我的故人是同一位。”

“而这位，”她转头看了眼坐在她身边的‘程昭野’，“是程昭野之前不知从哪儿捡回来的一只小崽子，好说歹说求我养着，没办法，谁叫我心善呢，我只好帮她好好生生地养着。”

程昭野道：“哪有！当时程姐姐还在时，明明是她养我养得比较多，你十天半个月看不见人。”

风切羽不急不恼：“那是因为当时我兼职大夫，你自己说的看见我施针的手法后，感觉一下子就清爽了，哪里都很舒服，所以不要见我的。”

程昭野据理力争：“我的天呀，你那个针，足有三寸那么长，还要直直从手掌心穿透过去，谁看了不觉得自己很舒服哪里都不痛了呀！”

风切羽不置可否，“总之呢，是把这孩子拉扯得有个人形了。当时程昭野接任宁都坊坊主，我身为她的好友，自然要留在这里给她打下手的，直到有一天，她说她道心萌动，想去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