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啾啾拍了拍迟守守,一脸不屑道:“你干嘛做这么个哭丧表情,她自己喜欢的东西,也没个表示,你不知道不是很正常?”
江盛水将那红色的平安符拿在手中细细看过一阵,也道:“祝……祝妹妹说得对。我与师妹相守多年,自然对师妹的爱好脾性十分了解,你不过才来了几日,不清楚也是自然的事情。”
迟守守只沉着脸不说话。
江盛水也不在意,只是用灵力重新画过一个护符印在平安符上,这才将它交到叶繁枝手里:“这平安符粗看不错,细看却有些瑕疵,此处不方便大改,只能粗略重写个咒文,希望能浅浅保护师妹平安。”
叶繁枝将其接过,轻轻在自己心口贴了一下,“多谢师兄。”
江盛水脸上又有了平日里那种温润端方的微笑。
叶繁枝便将那平安符夹进了那本没有名字的书里。
祝啾啾只是扒着迟守守的肩膀,埋头在他的手里挑挑拣拣,“你别愣着啊,给我也找个红色的。”
迟守守朝他一摊手:“你自己看,想要哪个拿哪个。”
祝啾啾道:“哎呀,你别这么小气,你给我找个……”他本想说和叶繁枝一样的,但看了眼江盛水后,说,“你给我找个比你那师伯手里的更漂亮的。”
迟守守便也埋头给他看起来,选来选去,挑中一个浅红色偏粉的平安符,“喏,这个要不要?”
祝啾啾托着腮,“嘶……俗气了点。”
迟守守一收手:“这是我师尊买的,你若没有喜欢的,那就自己买。”
“诶你这……”
常宁走了过来:“若是让那位客人给这符上也施个咒法,说不定会好些呢?”
他浅浅点了点远处的江盛水。
迟守守福至心灵,对常宁道了声谢,随后又抱着一堆平安符凑到叶繁枝和江盛水中间去了。
祝啾啾只觉得好笑,对常宁道:“这俩人成天这样,图什么呢?我瞧着她三个一起过日子也不是不行。”
这下轮到常宁愣神了,但他很快调整好表情,轻笑着摇头:“客人旁观着,觉得这两位对贵客都是好的,所以才如此争风吃醋,但或许贵客并不这样认为呢?”
“啥意思?”
“若是真心喜欢爱重一个人的话,定然不会舍得让这人受半点委屈的,遑论还让人同其他人争执起来呢?”
“就不能两个都喜欢嘛,我看那叶……那也不是不行,你瞧瞧她,只要这俩人谁落了下风,她就拉那个下风的一把,把两人都放在个差不多的位置上,这在你们那儿叫什么……什么……一碗水端平是不是?”
常宁笑着摇头:“客人,若是你喜欢两样东西、甚至多样东西,但突然告诉你只能选一个,你左挑右选许久,可就是选不出来,那说明什么?”
“说明这些东西都好呗!”
常宁又笑了,“客人太爽朗了,这是说明……”
“阿祝,鸽子蛋这么大的夜明珠,你要不要?”
叶繁枝的声音远远传来。
祝啾啾一听,眼睛都直了,忙道:“要的要的要的!”
说着就一溜烟冲了上去,常宁下半句话便卡在了嘴里。
但他略略一想,只觉这其实也是个没必要明说的事情,便只是摇头笑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叶繁枝站在一个首饰摊旁,从摊主手上接过一个水蓝色的锦盒,将其打开,那夜明珠几乎要闪得祝啾啾睁不开眼睛。
“客人真是好眼力,这颗夜明珠可是我这儿的镇宅之宝,轻易不拿出来示人,想来是今日与客人有缘,这才碰上我带它出摊。”
江盛水侧了侧身,“店家,您这夜明珠,是哪儿来的?”
摊主乐呵呵道:“家母偶然所得,具体的,我却也不大清楚了。”
叶繁枝将其翻来覆去地看过一遍,确认的确是天然的夜明珠,而非施过法的普通珍珠后,问祝啾啾:“给你打个头冠,怎么样?”
祝啾啾喜道:“果真给我?!”
叶繁枝笑道:“还能诓你不成?”
“可是、可是……”无故受了这么个礼物,他多少还是有些脸热了,虽心里十分想要,但还是觉得有点无功不受禄,说话时眼睛便不自觉地瞟过迟守守和江盛水,只见这二人,一个头上多了个玉簪,一个腰间多了枚琉璃禁步,他便一下子放松下来,“哦,原是大家都有了,那这个我就不客气地拿着了!”
叶繁枝爽快地让江盛水拿了半包上品灵石出来,摊主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各种各样的吉祥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祝啾啾捧着夜明珠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说了什么,问:“你还会做头冠?”
叶繁枝得意道:“我这身衣服,可不就是我自己做的?区区头冠,我便是用头发丝都能给你打出来。”
祝啾啾撇撇嘴,“若是没做好,你得再给我买一个。”
叶繁枝正要哈哈一笑,街上所有的灯却都在这一瞬间灭了,浓稠的黑暗朝她们铺面而来,常宁还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节就一下子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狂风裹着落叶残枝吹得叶繁枝几乎睁不开眼,她下意识要唤出泣云,却听得一个脆若银铃的女声道:
“她说得不错,她身上那身青甲银丝铠,是我亲眼看着炼出来的。”
随着声音一同飘来的,还有一股浓烈到要让人窒息的桂花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