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嘴角浅勾起:“我就知道,你还是不舍得对妈妈下手的。”她指着自己的头,“你要朝这里打,不然很难打死我哦。”
魏时咽了口唾沫,他本想早些结束打斗,但被她说准了,毕竟是生母,魏时确实下不了狠手。
那人继续激他:“你说说,在我身边有什么不好?再不济,也比你爸能养活你吧?”
“在你身边?”魏时呵笑一声,“我怕我活不到现在。”
那人意识到魏时已经不是那个几岁小孩儿了,身手自然也厉害很多,后撤几步到实验桌旁,站定,从桌板下抽出一个食指长度的针管。
单是打架的话魏时绰绰有余,能让对方持续打斗到现在还毫发无伤,不完全是他心软,这个副本貌似有一种机制刻意压制着这些玩家,只是才一会儿就觉得眼前发昏。
魏时靠着意志强撑下来,尽量保持清醒状态。
不出意外的话,已经有人死了吧?
魏时想到。
林司翊应该还是安全的,至少比他这里要安全吧?
实则在副本里哪里都不算安全。
魏时向来都和林司翊一起行动,这次却反行之,正是因为“妈妈”这个名字。
魏时的母亲是某研究所的研究人员之一,可怜他比较倒霉,出生没多久就被他亲妈各种瓶瓶罐罐的研究,具体研究的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总之这样持续下去小命准得没。
幸运的是,魏时6岁的时候被他的养母救了出来,这才能活到今天。
魏时的亲妈说他从小就心狠,他倒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坏事,无非就是没随了亲妈的愿,亲妈心寒了。摊上这么一个要孩儿命的妈,是个人他都得躲得远远儿的!这个实验基地能成现在这个破样子,跟魏时脱不了干系,这里的一半都是他炸的。
在进入副本之前魏时确实不知道这个副本里会发生什么,但如果真跟他亲妈扯上关系,那就难搞了,保险起见,魏时拒绝和林司翊同行。
况且,他不想让他知道,他欺骗了他。
有什么话回到现实世界他会解释清楚的,副本不会给他们很多时间,与其带着猜忌,不如从副本开始就保持距离,刚好够他隐藏秘密的距离。
恍惚之际,那个女人竟已经来到魏时身边把针管里的液体注射进去,他本不该这么大意的,从什么时候分了心也不知道。
魏时抡起棍子打到女人身上,她这才痛呼出声退了几步,还未完全注射完的针管应声落地。
见此,魏时也顾不上脑中传来的眩晕感,捡起那支针管就往那人脖子上扎去,强行注入了剩下的液体。
完成这些后魏时松了一口气笑了一下,看着那人跪在地上疯狂地抓脖子,好像这样能把药抠出来一样。
“我上次有做到这一步么?”魏时靠着实验桌,勉强能保持站姿。
女人没有听他说话,仍在疯狂抓挠脖子,即便挠出血痕她也没有停下。
忽然一阵耳鸣,魏时眼睛能看见的范围越来越小了,逐渐缩小到一个光斑,直到完全消失。
魏时脑袋一沉,手没撑住桌子,身子顺着桌腿滑下倒在桌边。这里的机制本就克玩家,再加上那个女人给他注入的药,更是无力坚持。
不过好在那个女人已经疯了,对魏时造成不了威胁。
不料下一刻,那疯女人抓着一把锤子和一枚钉子将魏时压在身下,后者抬手却抬不起来,感觉呼吸都弱了下来。
他还不能死!持续竭力的情况下定是难以活命,但他有道具,之前给林司翊用过的风油精。
魏时唤出道具,一胳膊撑着胸口抵住那人,一手把道具摔了出去,风油精清凉的刺鼻气味散开来,身体也逐渐恢复了些力气。
魏时推开那人,右手手掌撑地借力滑到一旁,顺手把脚边的锐器握到手中。
女人脖子满是抓痕,甚至皮内血肉都溢了出来,她歪了下脖子,咧着嘴一步步走向魏时。
这次他可不会再手软,当即冲过去将锐器刺入她的腹部。
怕副本里的生物生命力太强,魏时迅速拔出锐器,再次刺入,连续捅了她好几下。
女人口吐着鲜血,“哗”的一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终于结束了。
魏时深吸一口气朝门外走去,还未走出两步便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异动把魏时从晕厥中拉了回来。
他仍在那个实验室里,时间似乎没有过去多久。
道具的效果已经完全消散了,果然在有机制束缚的副本里道具是无法发挥全部作用的。
他感觉身体已经到达极限了,微睁开眼,那女人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从地上爬起来,肚子上还在不断往外流着血。
她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即便魏时已经把她杀得死得不能再死了,她也依然会活过来。
这个副本的机制真的是让人无力吗?
还是……进入房间的人,必须死。
女人的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把锤子和钉子也染了色。她知道魏时动不了,也就不紧不慢地走过去,跪坐在地上,摁着魏时的后颈,将钉子一锤一锤地砸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