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砚放心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就知道王翩然吃这一套。
“你什么时候来京城的?”王翩然问李小舟。
李小舟回答说是昨日到的。
王翩然一听昨日来的京城,今日就来拜访她,可见李小舟确实有诚意。
她不再纠结长辈的恩怨,毕竟她方才想起,李小舟的父亲并未在公堂上承认什么,甚至还服毒自尽了。
她连白知砚,娄和羡都能原谅,又为何对眼前这个女子置气呢?
想通后,王翩然语调轻快:“昨日才到,怎么不休息整顿一日?”
白知砚接话:“我明日一早要去沧州,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所以只有今日最合适。”
一直未说话的娄和羡,此时开口:“去沧州做甚?”
白知砚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陈雪里将优养院的事交给她,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她不知为何,此刻就是不想说。
“没什么大事。”白知砚回答。
听到这个回答,娄和羡轻笑,端起茶杯。
“对了,翩然,今年咱们约不约元宵灯会?”白知砚突然想起,下次见王翩然怕是要元宵节了。
今年李小舟也在,她们三人带着李慎正好可以结伴。
王翩然去年元宵灯会就是一个人安园度过,她怕自己罪臣之后的身份被别人知晓。
但她也是人,也喜欢浪漫欢快的节日。
于是,她一脸渴望的看着娄和羡。
白知砚知道,王翩然的恋爱脑病又犯了。
她故意提高了音调:“灯会许多人都会带面具,各种各样的面具,李慎,你去不去?”
李慎一直默默地吃着糕点,听不见这些大人的谈话。
怎知突然听到了白知砚在叫他的名字,他想了想,好像是问他去不去灯会。
灯会?
他当然想去。
没有一个孩子可以拒绝元宵灯会。
“去!”李慎咽下白玉糕,闷闷开口。
娄和羡见状亦松了口:“到时候我为你们准备些别致的面具。”
王翩然看着娄和羡,他说话时眼睛微弯,睫毛忽闪忽闪的。
“嗯!”王翩然的声音很娇俏。
看着王翩然娇柔的依靠着娄和羡,白知砚宠溺一笑。
她高兴就好。
白知砚太了解王翩然了,她知道王翩然定然会和李小舟成为朋友。
王翩然喜欢回顾江南,而李小舟正巧总江南而来。
三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茶水添了不知几次,闲话却没有停歇之意。
直到暮色将近。
娄和羡留白知砚吃晚饭,但白知砚一口回绝了。
她知道有一家很好吃的食肆,就在她们回去的路上。
正好可以带李小舟与李慎去尝尝,北方本土的美食。
长廊有些窄,一排只容两人身。
王翩然与白知砚挽着手,走在最前面。
娄和羡跟在王翩然的身后。
而李小舟与李慎牵手走在最后面。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李小舟回头望了望那块奇石上雕刻的三个字。
忘情池。
她知道忘情是何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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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将李小舟姐弟安全送回宅子后,白知砚骑马回城。
现下大约已是戌时,白知砚去到紫竹林。
明日她便要去沧州,三日后才能回来。
她去给章行云交代几句,让章行云留意李小舟姐弟的安全。
怎知,章行云不在书房。
郑敬言说甯潇在前院书房,一直不走。
原来是章行云的表妹来了,白知砚也不急,走到书房旁的一个房间里。
点起蜡烛,研究起织机来。
她看着花线样板,入了神。
花线样板相当于程序模板,按照既定程序,经纬纵横,便能织出锦缎花布。
真的很神奇。
“从安园回来了?”章行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白知砚转身就看见章行云灿烂的笑容。
“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章行云笑得眉眼舒展,点了点头。
“我明日一早就走,腊月二十九与许泾一道回来。小舟嫂嫂那里,你要多费心。”白知砚也不去问章行云为什么如此高兴。
“非得去沧州吗?”章行云问。
“必须去。”白知砚也不废话。
她一是去给优养院的兵属们置办过年的物品,二是将文房四宝送过去。
方便她明年开春,在优养院开一个私塾。
教优养院的孩子们,一些基本的知识。
“给你。”章行云递给白知砚一个大盒子。
白知砚抱着盒子,离开了紫竹林。
她知道里面是章行云这些天抽空剪的窗花。
三个铺子连带康宁苑过年的窗花,她又不用去外面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