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嫂嫂!”白知砚牵着马,大约走了一里路,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才开口唤那位妇人。
方才白知砚看见李小舟被邓千拦住的时候,她的手用力地握着缰绳,随时做好从邓千手中抢走李小舟的准备。
万幸邓千放李小舟走了。
李小舟从邓千手中溜走后,精神一直紧绷着。
早前章行云给她的信中,就提到了京城的凶险。
信中还教她如何化解,甚至劝她不要来京城。
但她必须来,她需要章行云兑现当初的承诺。
这些年,杜百沐一直纠缠着她,让杜百沐签下和离书,是根本不可能的。
所以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章行云当初许下的诺言。
“知砚。”李小舟牵着弟弟站在远处,等着白知砚。
白知砚牵马上前,观察四周无人后,才开口道:“此处不方便,我护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原本李小舟来京城,不是什么隐蔽之事。
但偏偏在路上遇见了邓千。
这让白知砚不得不警惕起来。
在离京城还有三里路的一间客栈,郑敬言赶来与白知砚三人汇合。
随后,郑敬言用一辆马车,沿着山边,将李小舟姐弟送到了章行云郊外的宅子里。
白知砚亦乔装成一个农女,一路护送。
章行云的这处宅子,处于闹市之中,外观是商人最喜的风格,内里只得三进。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一个王爷的产业。
郑敬言见李小舟她们已经安全,便差人回去告知章行云。
而他与白知砚一道,带着李小舟先熟悉这处宅子。
“郑大人,今日多谢你了。”李小舟礼貌地向着郑敬言福了福身。
郑敬言摆了摆手:“李小姐不必客气,咱们都是长滩县出来的,不必言谢。”
“劳烦郑大人带着我弟弟去洗漱一番,他方才被那个恶人拉倒在地,身上都脏了。”李小舟将弟弟唤道身前。
“李慎,等下跟着这个叔叔,他会帮助你的。叔叔与我们是长滩县的同乡。”
李慎用袖子擦了擦花灰的脸,乖巧地唤郑敬言:“郑叔叔好。”
郑敬言毫不在意李慎的大花脸,反而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走吧,小子!”
“家姐,你与白姨等我。”李慎没有挪动步子,而是转身看着李小舟。
白知砚知道这是李慎不愿离开李小舟,于是上前,在李慎身边蹲了下去,摸了摸头:“你跟着郑叔叔一起去洗漱,我与你家姐去给你煮一碗海味面可好?待你收拾妥当,就到饭厅来?”
李慎确实有些饿了,一路上为了赶路,为了甩开那个讨厌的姐夫,都没有静下心来吃口饭。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跟着郑敬言去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面皆是孩子喜爱的装潢,孩童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见李慎离开后,白知砚带着李小舟去到李小舟所住的房间。
这个房间正好在李慎对面,距离不远。
李小舟打开房门,扫视一周,便明白是白知砚布置的。
“多谢你了,知砚。”
“咱们不说这些,你先收拾着,那里有大约合适的衣裙,旁边是澡房,预备有热水。”白知砚指了指房间的后面。
“我去厨房看看,给李慎做些孩子爱吃的菜。”
她说完笑着替李小舟关上了房门。
白知砚为李小舟姐弟准备的吃食,不过是些填饱肚子的小食。
今日晚间,章行云会设宴,厨师会为她们做些北方的菜式。
李慎看着桌子上的鲜肉汤包,千层糕,还有面前油滋滋的海味面,吞了吞口水。
他还在等着李小舟。
女子收拾到底是要比男子慢些,但李小舟也是知道李慎饿了,所以动作极快。
白知砚与李小舟一道走进饭厅,她看见李小舟的发尾都还有些湿。
现在还是冬季,如此怕是会伤风。
白知砚悄悄将碳炉往李小舟所坐的位置摞了摞。
见李小舟动筷,李慎这才开始快速的将食物投进嘴里。
吚吚呜呜的开口:“白姨,这面真好吃。”
白知砚被李慎一夸,笑得灿烂:“这是我最拿手的。”
“听闻你考入国子监,做了助教?”李小舟缓缓开口。
当她听到白知砚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很诧异。
白知砚嘴角微扬,轻轻点头。
“那他同意了?”李小舟早已看出章行云对白知砚的情谊。
白知砚不明白李小舟为何会如此问,但她知道李小舟口中的他是章行云。
“不同意也没办法,木已成舟之时,他才知道。”白知砚说完,原本不饿的她,也吃了一个鲜肉包。
李小舟难以想象:“他可有生气?”
白知砚又点了点头。
李小舟则是笑着说:“干得漂亮。”
随后饭桌上,便不再有难以言说的尴尬,转而是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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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暗之时,章行云才踏入这座处于闹市的宅子。
他行入院中,耳畔便听见内院轻松欢愉地笑声。
郑敬言在他身旁解释道:“知砚小姐正与李慎踢毽子呢。”
章行云一听,步伐便加快了些。
他也想与白知砚踢踢毽子。
李慎玩得正酣彩羽毽子被抛得很高,正巧朝着章行云而来。
章行云回踢过去,彩羽毽子却直直落在了李慎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