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重重甩开女子,誓要与白知砚一决高下。
他摸出腰间短刀,狠狠的向着白知砚刺去。
二人打得不可开交,狭小的巷道使得白知砚落了下风。
紧要关头,一道银光出现在白知砚眼前,一把绝世好剑,此刻正抵在彪形大汉的喉间。
白知砚顺着剑,目光缓缓向上,执剑人却是她不愿看见的人。
旁边的红门不知何时打开的。
“是你?”执剑人熟悉的声音响起。
白知砚虽然带着面巾,但她还是认出了。
“正是。”既然认出来了,白知砚也不再扭捏。
“陈大小姐,这女子是我家主子花钱买得。”彪形大汉显然是认识执剑人,他跪了下去,开口哀求。
眼前的执剑人衣着复杂高贵,就是粉嫩的颜色不衬她。
沧州城,武服才更显得她的英勇气质。她不是陈雪里又是谁?
“当真?”陈雪里转头问方才白知砚所救的年轻女子。
女子哭泣着摇头:“没有!没有的陈小姐!我与父亲本是集市买菜的小贩,方才他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拉走了。”
陈雪里自然是相信女子的话,她收起剑:“是要我去你主子面前求证吗?”
太帅了!她太帅了!白知砚投以崇拜的目光。
“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彪形大汉灰溜溜的消失在巷子里。
“今日幸亏有你。”白知砚赞许的话,脱口而出。
“怎么来京城了?”陈雪里示意白知砚进她府上坐坐。
方才那年轻女子,仍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白知砚身上。
“我将这小姑娘送回家,今日多谢陈大小姐相救。”白知砚对着陈雪里抱拳行礼。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陈雪里自己就是她恨之入骨的江南女子。至少现在,她还没有勇气。
“什么时候,一起喝酒?”陈雪里笑盈盈地说。
白知砚想起沧州时,是她发出的邀约。
“下次一定!”白知砚说完,自觉愧疚,低着头离开了。
————
烈日当空,白知砚租了一匹马。
她今日又得给白知月道歉了,原本二人商量好一起吃午餐的。现在她却丢下白知月去了汇通楼。
走到解语堂,门虚掩着。
而旁边的兰茵轩则紧闭着门,还上了锁。
难道王翩然在解语堂里?
白知砚打开解语堂的门,轻轻唤道:“翩然?”
然而她却没听见王翩然的回答,不知为何,她的心咯噔了一下,不会被章行云发现了吧?
“进来吧。”书房传来娄和羡的声音。
白知砚焦急的打开门:“翩然呢?”
“汇通楼到底人多嘴杂,我郊外还有一处宅子,她去住很合适。”娄和羡解释道。
白知砚心中松了一口气,坐在了软榻上。
娄和羡见白知砚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软榻上,胸口急促浮动,便温声道:“躺上去试试,特地为你打造的榻。”
“为我?”白知砚轻轻躺下,高度,软度都很契合自己。
“多谢二哥。”白知砚巧笑嫣然。
“为何来此?”娄和羡早已看出白知砚来汇通楼定然有事。
白知砚坐不住了,走到娄和羡的书案前:“原本是打算来汇通楼与翩然说的,但没想到你也在。”
“我遇见陈雪里了!”
娄和羡这才停下手中的笔:“然后呢?她有没有为难你?”
白知砚不解:“她为何会为难我?”
她将今日的事,仔仔细细的讲给娄和羡听。希望娄和羡给她勇气,使得她能站在陈雪里面前,自信地说出自己的名字。
娄和羡见白知砚的嘴像是上了弦的机关,一直不停歇,于是给她到了一杯茶水。
“绿杨红,试试?”
“在扬州时,我倒是时常喝这茶,只是现在,几乎都找不到了。”白知砚眼睛盯着甘甜的茶水,声音中带着些遗憾。
“你觉得陈雪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娄和羡问。
“她不会忸怩作态,为人洒脱。遇事不躲不避,分得清是非曲直,绝非是七哥口中的蛮横之人。”白知砚脑中回想着陈雪里的飒爽英姿。
“我很喜欢她。”白知砚又道。
“她那样磊落敞亮,七哥怎会不喜欢她呢?”白知砚又坐回软榻上,拿起小桌上的千层酥。
“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缘由?”
“可是,陈雪里就是值得人喜欢啊!”白知砚还是不理解。
娄和羡对白知砚的固执无可奈何。
“可是,文佑就是不会对陈雪里动心。”
“真是搞不懂你们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