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头转向。
最近忙的不可开交。
谢清越眨了眨有些发涩的眼睛,心想看完这部分就去找点眼药水。
谁知道光脑一响,他拿起一看是宁玉:“怎么?”
宁玉的声音而耳边传来,谢清越面不改色的拿出一旁抽屉的营养液,一边拆包装一边应声:“吃过了,嗯,你呢。”
这种定时定点的催促不是第一次了。
起初谢清越还有些不习惯,后面也不得不应付了起来。
毕竟要协调各方面的时间,忙起来早就将吃饭的事情丢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谢清越正拆完包装,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我没撒谎,只是善意的修饰了下时间。
叩门声响起,谢清越清声道:“进。”
以为有事,他对着那边的宁玉说道:“有人来了,晚点联系。”
结果还没挂断通讯,门被推开,门口就是拎着东西的宁玉。
对方眉毛微挑,唇角微弯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倚着门好整以暇的看向自己。
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手上的营养液的谢清越:……
人赃并获。
谢清越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将手上的营养液放回抽屉:“我只是看看营养液过期没有。”
宁玉觉得好气又好笑,也不戳破走近道:“那想来我带的东西你正好还能吃点。”
谢清越从善如流:“可以。”
走到一旁的茶几,宁玉将带来的吃的摆了一小面,谢清越看着面前还泛着热气的食物,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先喝粥,”宁玉将碗塞在谢清越手上,“还没忙完吗。”
温热的粥贴慰了有些麻木的胃,连手脚似乎都暖和了些,谢清越回道:“还有一点就想做完,其它的就要等运行一段时间再调整了。”
宁玉觉得有些好笑,话里明里暗里就是说这不过是“意外”而已。
他算是发现了,谢清越不喜欢说谎,但有时候不得不应付的时候,就会在一些事情上的“造假”。
不是空口白话,而是喜欢经过加工修饰后的“现实”。关键之后还能自洽,颇为理直气壮。
宁玉眼睫微垂,半真半假的抱怨:“你不相信我吗。”
还心虚的谢清越没来得及深思,补救道:“没有,确实这点做完就暂时没什么事了。”
“那好,”宁玉又泛起笑意,“等你忙完和我出去一趟。”
说着不由分说的将谢清越那些东西迅速扫了扫,分了几份必须本人处理的出来,剩下的一手包办了。
端着碗的谢清越:……
他就知道。
好在该有的分寸宁玉还是有的,等谢清越忙完,宁玉才将人“掳走”。
被“强抢”的谢清越无奈的坐在星船上联系副官们进一步的跟进,顺带还知会了苏衡一声。
接到消息的苏衡:我……算了。
他们驾驶的是新研发出来的一艘小型舰艇,配备有机甲和基本的火力输出。在加上在许沭的指挥下,全国范围建设了全覆盖的通讯网络,有风吹草动都能随时通报的。
舰艇披着日常巡视的标签,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宁玉开了自动驾驶,正在设置目的地和到达时间,谢清越在一旁翻了翻星舰上同步的信息网络,随口道:“许沭确实做的不错,后面要不还是早点放他离开吧。”
“那你可是不知道了,他现在也是乐不思蜀了。”宁玉说的实话,谢清越这边给钱给资源,也不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条件,更没有什么方案交上去最后“我觉得还是第一版更好”的奇葩对话。
许沭一开始确实还有着早点打工离开的念头,现在全然抛之脑后,一天天美滋滋的泡在实验室。
狂热粉丝再次多上一名,宁玉心里还是有些酸劲儿:“哥对他真好啊。”
“怎么?短着你了?”谢清越轻睨过来,漫不经心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没!”宁玉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有真当回事。
他一整个人从身后趴在椅背后面,腻歪着将头在谢清越颈间蹭了蹭,低低笑道:“我不一样。”
谢清越抬手薅了薅他的头发以示不满,却也没说些什么。
*
终于落地,谢清越看着宁玉问道:“还是不说去哪吗。”
宁玉故意卖关子:“你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舱门打开,最先闯进来的是馥郁的花香,谢清越低笑,费这么大的功夫……
随即,眼前一亮。
万里无云,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清浅的光辉洒满大地。清朗月光下,是漫天铺地盛开的鲜花,在风中尽情的摇曳蹁跹。
映入眼帘的不是如火般热烈的红玫瑰,而是那晚一般的蓝色玫瑰。
在皎洁的月光下,蓝的透亮,轻盈的在月光下舞蹈。
盛大而美丽。
谢清越一时失了言语。
“喜欢吗?”宁玉挨得近了些,并肩同谢清越站着。
其实谢清越对这些东西没有特别的偏好,什么样都好,那样盛开的蓬勃生机无所谓颜色,但是……
清风轻抚着每一枝玫瑰。
月光亲吻着每一片花瓣。
——眼前的一切只为了给他一份欢喜。
“喜欢的。”
怎么会不喜欢。
混着风声,像是被吹的远远的,谢清越怕听不清重复道:“我很喜欢。”
听到肯定的回答宁玉才略微雀跃,他知道谢清越一直很忙,他给自己的担子太重了。
但他也知道谢清越并不需要别人说没关系,或者说不要再继续做下去。
他也能感受到谢清越现在也在一点点的变化,他知道,对方能自己处理好这一切。
他只是需要暂时的休息,暂时的停靠,随即能够依旧如常,依旧扬帆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