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推波助澜。

这是一场演出前就写好的剧本。

他们不过是早已被安排好的角色，打着贸易的幌子，背后却是由士兵组成的队伍。甚至一直相互攻击的红蓝双方，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自诩是正义之师，为了促进交流，为了贸易往来，为了取长补短，但一切都是为了侵略和掠夺。

解峙突然想起那晚席余说的那些话——

夜太深了，深得不敢让人细思。

当时的他还能找着理由和借口进行辩解，辩解着哪怕是席余那边的人起了别的心思，他们这边的人一定会阻止。

席余并没有反驳，但笑不语，像是看着他的狼狈。

当时他不愿承认，不愿面对，而如今在事实面前，一切都是苍白的。

“为什么……”

解峙喃喃道，他盯着热闹的人群，心乱如麻。

“因为打仗才能发财。”

解峙突然回头，发现一旁接话的竟然是席余。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依旧衣冠楚楚，连头发丝都透着举止有度。

他这才注意到已经散会，人流在不断向外走去。

“你知道去年那场雪灾害死了多少人吗？”席余显然也没指望对方回答，继续提问，“最后的拨款又有多少在他们手上？”

解峙失语，他常年随军在外，对这些都没有接触过。

趁着间隙，席余同解父打了招呼，对方见是席余摆摆手示意就离开了。

解峙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眼前的这家伙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连自己父亲都收买了。

有气没处撒，他瞪着席余。

席余见状顺了顺毛，毫不犹豫的甩锅：“别看我，今天可不是我要拦你的。”

“——虽然我觉得你就算来了也没有用，”席余怼完就转回话题，“不如开动你的小脑瓜，想想呢。”

解峙心里有个数，但是不敢说。

席余见状逗得差不多，也不卖关子：“据我所知，最多十之三四。”

“什么——”

解峙低呼，这比他预想的竟然还要低。

席余伸出食指轻压住他剩下的话，解峙有些不自在的退后一步，带着些恼意：“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

“这不是空间局限不能灭口吗，”席余混不在意，像是顺手不过，“别看他们现在逮着我们说行动可疑，他们也没少合作。”

先前解峙失忆，两人一起待过一段时间，有人就拿着这件事说他俩行动可疑。

但若说合作，就像去年的那场雪灾一样，今天的一切不过是走个过场，红蓝双方早在开场之前就约定好了。

解峙正要追问，何明光却是迎面走来。

对方显然是冲着席余打招呼，走近了些才发现一旁被柱子挡住的解峙，反应片刻，又同解峙问好。

席余又挂上了人前熟悉的笑容，也向何明光点头问好。

解峙本就和何明光不大熟悉，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只能是礼貌的回礼。

好在何明光显然不得空，被一群人簇拥着出门去了。待人走远，解峙语气带上了些许糊涂：“他不是……你到底在干嘛？”

这次去那边，他也知道关于之前何明光的一些“纠葛”。如果席余同谢清越交好，又怎么会同何明光如此熟稔的做派。

那种对席余的陌生感又涌上心头。

席余看都没看，抬手就给解峙后脑勺一下，省的人CPU直接烧了：“有什么我会联系你，其他少和他接触，你玩不过他。”

知道对方的意思，解峙心头微松，嘴里还是一如既往：“是你们心太脏了。”

另外一边，何明光应付着上前有些谄媚的人，心中暗自思忖，两人的相处并不像是传闻中那般的针锋相对。

有人揣度着刚才何明光主动同席余打招呼的意思，想卖个好：“席余那人心黑的很，就是个伪君子。”

说话的人见何明光头微侧过来，以为是他感兴趣，继续道：“他俩就没有对付过，以前在一边的时候就鸡飞狗跳的，后面也是各自找不痛快，如今他俩肯定是有什么合作，演的。”

“你说说，好好的死对头，前不久传出解峙失忆什么的，两人突然又熟络起来，这不是有什么谋求。”

说话的人见怪不怪，只是对席余似乎格外唾弃：“你别看席看着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似乎没有世俗的欲望，实际上捞的钱也不少，同他合作更是……”

何明光面上不动声色，听着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说明。

心里想的却是席余最被唾弃的不过是当初从蓝方跳到红方，至于合作背刺说白了本就是阵营不同，没有玩过席余罢了。

而且……骂席余和骂他有什么区别？

看着眼前越说越激动的众人，何明光唇边笑意更深。

没关系，只要他站的足够高，这些从来都不会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