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接过话来:“我知道,等梅先生来了我会注意安保问题的。”
宁玉无声的握住对方微凉的手,他知道这是谢清越有些感同身受了。
感受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谢清越莞尔,他没那么脆弱,只是有些感慨,如果……
如果当初再幸运一点,他也能护住他母亲就好。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简短的沉默后,谢清越继续说着最新的情况。
席余这次同何明光合作,一起重创了费家,虽然这符合红方的整体利益,但是内部依旧是有人看席余不顺眼,趁机对他动了手。
席余也是受了些伤,这次送父亲过来,也是自己躲一躲刺杀谋杀什么的。
宁玉点头,看来席余那边也不是一帆风顺。
谢清越无奈:“目前来看,之间肯定是还有一战的。”
宁玉应声:“没关系,这次情况不一样了,更不要说我们也并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闻此,谢清越随即想到什么,他严肃警告:“但也不许不好好配合治疗,如果……”
宁玉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知足,当然什么都好,连连保证自己一定配合。
完全没有丁点的不情愿。
回想起今天席余的样子,宁玉感觉没什么区别,没感觉伤到哪里:“那席余现在……?”
谢清越看了看楼上席余房间的方向,答非所问:“现在他有客人。”
*
席余进了房间,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
客房是一个小套间,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一阵洗漱收拾好,席余才不慌不忙的朝床走去。
一出浴室,冰冷冷的匕首比着咽喉要害。
席余依旧面色不变,脸上甚至带着和熙的笑容,谈笑风生道:“想起来了?”
仿佛受制于人的不是他本人,还饶有兴趣的打趣着对方。
解峙脸上划过一丝尴尬,将匕首贴得更近了些,试图让对方看清眼前自己处于弱势的现实。
气势未短,心里却是十分别扭。
——自己失忆后竟然被席余耍的团团转。
谁知道,席余侧头离解峙更近了些,甚至还不紧不慢的朝着床走了两步,大胆且无声挑衅着。
两人距离太近,带着水汽的香味传来,是沐浴露的味道。
被带着被迫走了几步,他尽力稳住,将席余的领口紧了紧,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解峙冷声质问:“为什么杀了费家人,你知道引起多大的混乱吗。”
明明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偏偏只对费家家主出手。对方一死,倒是干脆,但牵一发而动全身,下面的人你争我斗,乱的不可开交。
浑水摸鱼的太多,蓝方势力权力倾轧,内部一片混乱。
在解峙看来,席余轻率的、毫无缘由的行动让人费解。
与其说是有谋划的双方势力斗争,倒不如说像是想掀起一场无聊的角逐游戏,并以此为乐。
还有更让人不爽的事——
甚至还同不入流的小喽啰合作。
解峙不承认心底的在意,示意席余放弃无所谓的挣扎,坦白从宽。
如此随意的玩弄权术,不仅仅会引起高层的人员变动,更是导致民生变化,社会不安稳——
席余不该是这样的人。
解峙恢复记忆后就直接前来,也是想要一个说法。
“你听我解释……”
语气透露出示弱的味道,席余像是决定坦诚。
解峙正要听听他能说出什么东西,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一麻,手上的匕首一个不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解峙浑身失了力气,被席余顺手一带,直愣愣的砸在柔软的床铺上。
“别一天想着蛮干,”席余居高临下,朝着解峙微微挑眉,“你真以为没打招呼你进的来?”
就差直接说,你怎么天真成这个样子了。
谢清越这边的安保系统,可不是那边可以当网的筛子别墅可以比拟的。
更不要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他要将梅文瑞带过来后,各方面的警备都是再次加强了的。
解峙咬牙:“你故意引我来的?”
“别乱说,”席余饶有兴致的看着解峙,欣赏着堪称精彩的脸色,脸不红心不跳的推卸责任,“这可是你自己来的。”
解峙赌气,哪知道恢复记忆了之后还是被席余逗着玩,憋着一股劲儿想摆脱这种被动的局面。
看出解峙试图挣扎起身,席余好心解释道:“别白费力气,如果不是还想听听你说话,可不止下这点药。”
解峙不甘心的抬眼看向席余,试图眼神示意自己的愤怒和拒不配合。
但也许是角度问题,不同于以往,席余眼眸狭长,眉宇间透露着些许疲惫和倦怠。没了往日的精心算计,卸掉了无懈可击的面具,多了几分人情味。
活生生的。
不再是逻辑缜密的人形机器人。
但转瞬即逝。
几乎须臾,对方脸上又带上了几分轻佻的漫不经心:
“怎么,现在能谈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