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玉在花房里修剪枝丫,打算给谢清越带回去一束。
谢伯将花房里的花也照顾的很好,蓊蓊郁郁,花团锦簇,各式各样的花争奇斗艳……只是苦了谢伯,被谢清越摁在屋里强制休息。
宁玉偏心的将玫瑰放在最显眼的位置,让周遭的花簇拥衬托。
他的心情奇好。
不仅是这次回家谢清越主动询问要不要一起回去,而且那晚——
他看到夜风牵动着谢清越的发梢,还有身后轻柔绵薄如同白纱一般的灵魂,纷飞漫天,是最大的欢喜。
他只恨自己怎么没有早点送。
虽然知道可能也没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但他想收到花总是快乐的,一时之间,仿佛错过了许多时间。
但现在也不算晚,宁玉心想。
他收拾好花房的东西,捧着满怀的花束,准备转身回去。
古朴的楼房依旧安稳,宁玉抬脚进去,发现竟然来了其他人,未见其人,却是先闻其声——
“谢伯,这是家里长辈嘱咐我给您带的东西……”
宁玉定睛一看,眉头瞬间拧成“川”字,心里的问号“噌噌”往外冒:席余这个家伙这么会在这里!
谢伯笑呵呵的接过,直说席余太客气了,脸上的喜悦却是遮不住,见宁玉远远走来,也招呼着快过来。
宁玉脸上也挂起了笑,心里却是暗自纳闷:席余究竟给席余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还登堂入室。
登堂入室!
宁玉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谢清越,对方坐在一旁正低头看着光脑信息,正好错开了。
走近同谢伯问好后,宁玉像是无意,看向席余道:“你怎么来了。”
席余依旧笑眯眯,还没回答一旁谢伯看着时间不早了开口道:“小席这次专门来的,我得好好做几道菜露一手才行。”
显然谢伯打算要亲自下厨,一旁的谢清越正要开口,就被谢伯瞪了回去。
谢清越只能闭嘴,倒是一旁的席余格外热心肠:“那我来给您打下手。”
说着虚扶着谢伯,幅度并不大,恰到好处护住,举止得体又不让人觉得自己被过度关照。
宁玉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待两人离开,随即目移,话里泛着酸:“哥你不会还相信他吧。”
谢清越:……
宁玉生怕力度不够,继续絮絮叨叨:“最近的情报不都说了他干的那些好事,简直就是黑心黑肝——全身都黑透了!”
谢清越:……
宁玉突然觉得背后一股凉意,只听见背后幽幽的冒出一句:“是吗。”
席余嘴角依旧挂着笑。
宁玉:……
怎么看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背后说人坏话竟然被听见了——宁玉以为谢伯掌勺,打下手的席余一时半会儿应该是走不开才是。
看出宁玉的疑惑,席余颇为好心解释道:“谢伯说大家一起,算是团圆饭。”
直觉告诉宁玉,席余没有计较这件事就很离谱,想问又觉得是自己理亏在先。
席余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不怀好意的开口道:“没事,毕竟当大哥被说两句也是常有的事。”
席余施施然,一把用胳膊揽住宁玉的脖子,拽着他两人骤然拉近距离道:“来,叫大哥。”
宁玉:?你别乱攀亲戚。
谢清越:……
宁玉被拽着半偏着身子,踉跄半步,有些怀疑席余脑子真的坏掉了。
结果谁知道席余故作大方的倒打一耙:“实在不叫也能理解,毕竟脑子不太灵光。”
宁玉:?你说谁呢。
谢清越:……
千里迢迢竟然上门挑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不得旁边还有谢清越在,摩拳擦掌的宁玉正要奋起和席余比划比划——两人都不是战斗人员出身,谁也别说谁占便宜。
谁知道不远处谢伯回来催促道:“你们仨小孩在干嘛呢?”
三人只得应声。
谢清越走到宁玉身处,摁下宁玉蠢蠢欲动的左手,也同时将他从席余胳膊肘下“解救”出来,催促他们两人赶紧往前走。
边走谢清越边低声同他说道:“他是我母亲那边的亲属,其他的晚点同你解释。”
有谢伯在,而且不愿意让席余看的笑话,宁玉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虽然感觉面子已经丢了。
片刻后,几人都到了厨房帮忙。
谢伯是主厨掌勺,谢清越和席余都被安排任务后也做的像模像样的,而宁玉……宁玉被赋予了更为关键的任务。
堪称是一切的首要——洗菜。
宁玉:……
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一定清晰的认识,但是在席余在的情况下,这种区别对待还是让他觉得不爽。
他发誓席余偏头绝对是在嘲笑他。
对宁玉来说,这顿饭差强人意。
谢伯的手艺依旧没的说,席余在长辈面前也是安安分分的,桌上大家都一团和气,真的像是什么团圆饭一样。
其实稍微想一下大概就能清楚,席余之前的种种“偏袒”行为,显然就是认出来了……至于为什么说他“脑子不太灵光”。
宁玉隐有不安,却有一点不敢想。
谢清越将谢伯先赶去休息后,打算把席余也送回客房,省着两人继续斗嘴。
席余走在楼梯上位置较高,低头看向楼下的宁玉正要开口,被身后的谢清越一推搡,只得将有些恶劣的话咽了回去。
席余似是忧虑,又似是打趣:“这么护着?”
“差不多行了,”谢清越大概知道席余那点逗弄人的恶趣味,“这么远赶过来,就你那身子早点歇着吧。”
一屋脆皮。
席余耸肩,跟着上楼去了。
宁玉在楼下给自己没事找事,觉得方才插在花瓶里的花摆弄的不好看,拨弄了两下,心不在焉的等着谢清越。
好在谢清越没有停留太久,回到楼梯口招呼道:“愣着干什么,上来。”
宁玉一惊,不小心掐碎一片花瓣,花汁溅在手上,随即应到:“来了。”
*
云开月明,月光洋洋洒洒的铺满大地。
宁玉跟在谢清越身后,看着对方挺拔的背影,心里略微有些踌躇。
两人到了卧室,这下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谢清越能感受到宁玉显然心事满满,也没有卖关子:“两件事有一定的关联,我这边的事情我先简单说一下。”
宁玉随即:“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
谢清越没有办法,只有从席余那边重头开始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