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行为实在有些越界,偏偏谢清越似乎并没有当回事,包容的有些太过了——就席余直接登堂入室的前科在先,就应该明明白白的划清界限。
宁玉面上不显,心底却是忿忿不平:合作而已,为什么那么容忍一个“对手”。
至于自己原来也是合作的一类这些小细节,完全被某人施施然的丢之脑后。
看出谢清越的犹豫,席余推了一把:“正好有空,择日不如撞日?”
两人都看向自己,谢清越不想再费心思找借口,只得投降:“走吧。”
*
轻风卷起绿意,又是晴好的一天。
宁玉凭着种玫瑰的经验,同梅文瑞格外投机,加上两人研究上也能说上几句话,明明是刚刚认识的,反而将席余和谢清越晾在了一边。
“你来看看这丛呢,我刚种进来的,一直焉焉的。”
“还有这样的办法,竟然还能救活,可惜我之前都直接处理掉了。”
……
“对对对,这款武器是存在这个缺陷,我之前想改,上面说成本太高不改了,你说气不气人。”
“什么?你们那还有这样的矿石?这完全就可以解决设计上的弊端,保守估算至少能再推进新一代的战机。”
……
蓊蓊郁郁,不得趣的谢清越和席余两人在屋内躲清净,透过半掩的门扉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像是久逢知己。
席余泡了一壶茶给谢清越沏上,随意道:“他们倒是投缘。”
谢清越端起微烫的茶杯,没有接话:“我以为梅先生只是爱养花。”
“他都爱,”席余解释,“上次没来的及同你细说,先前家里就是因为研究这些惹上祸端的,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招惹的事端,但其实不过是对方想动手的借口,一直耿耿于怀……后面嘴上说着不再碰。”
“所以为了躲人才住在这?”谢清越打量着房内,虽然生活在这里也不错,但一个人的话还是有些孤单了。
“不得已的选择,”席余又将茶倒了水煎着,茶香扑鼻,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不过也快结束了。”
本来不想过问的谢清越,最后还是没忍住:“安全吗,如果你需要帮助,我……”
席余笑了。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席余只觉得许久没有这么舒心过了。
谢清越低头轻抿了一口,低着头不去看。
沙沙风声入耳,裹着院子里两人的喜悦。
想起路上谢清越对宁玉的解释,席余抬眼问道:“你没告诉他?”
谢清越几乎没有犹豫,回道:“没什么好说的。”
回答的太快反而让人觉得是想掩饰什么,不以为意,席余没有追着反驳,继续道:“先前路上我看他不知道的样子,还以为是你不够相信他,现在看来,是太在意了。”
谢清越冷眼看他,不咸不淡道:“装什么装。”
以席余的洞察力和能力,自己和宁玉的合作,眼前的人应该是已经知道了。
“既然是一时应付的合作,现在局势明了,也可以分开了吧,”惹了冷脸的席余反而唇角笑意更深,摇了摇头,“不然也不会有现在这回事了。”
虽然知道席余说的不是那晚的事情——他对他们内部的安保还是有些信心的,但谢清越总觉得这话像是在戳破自己的些许尴尬。
谢清越回绝:“这是我的事。”
谢清越看着对方笑盈盈的样子,觉得有些被压制——自己似乎就没对方什么心窝子可以戳。
有时候挺讨厌和席余相处的,越熟悉,这人就知道的越多,也就猜的越准。
席余也不意外,本来就只是顺口一提,说起这次的主要目的,继续道:“那之前的在书房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吗,我以为你到这里来,至少是有点心动的。”
谢清越只觉得愈发的头痛,没忍住叹了口气。
早在首都星的登门而入,对方就提出了邀请。当时对于席余的一些消息他还将信将疑,怀疑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眼下有些验证不假,却是……
席余没有犹豫,直接将话捅破:“之前你或许还有别的担忧,如今没了……同以前说的一样,只要你愿意,重新生活也是容易的事。”
茶杯略微倾斜,溢出的茶水烫到了指尖。
“宇宙浩渺,人不过是沧海一粟。”
“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更不要说一个国家了。”
“况且据我所知,你做的已经够仁至义尽,甚至有不少的不愉快……没必要继续为难自己。”
“离开那些不愉快的过去,”席余微微压低声音,裹上了些蛊惑的味道,“从此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