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欲睡。
宁玉偏头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哈欠。
任性出门的代价就是两边都要忙。
宁玉的到来虽然让人有些意外,但火速被许沭抓了壮丁。他也这才知道为什么大家对席余的上门见怪不怪——
红方同他们达成一定共识,公开了部分的武器资料,甚至还同意让他们直接和相关人员交流。
他们知道双方武器差别就在乎着这半截子的差距,要不是凭借材料优势,有没有现在都不好说。
如今有这个机会,哪怕是些许的机会,他们都要抓紧研究。
危机在前,紧绷的神经重来没有轻松过。
今天又是无趣的会谈,本来宁玉是无需出席的。但是看着凑上门来的席余,本来刚通宵的宁玉也咬咬牙说自己也要去。
对面给的条件太过优越,让他实在不放心席余。
会议上的谢清越八面玲珑,另一边的席余也一切如常。
两人都尽职尽责,为各自争取利益,在没有硝烟的战场上博弈厮杀,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又到了谢清越发言,不紧不慢的语速勾得人盯着一张一合的嘴唇。
带着浅浅的红。
很软。
明明身处喧闹处,让人止不住心痒,止不住回想——
唇上传来轻微的刺痛感,力道不轻不重,却完全让人无法忽视。
彼此气息交融,肌肤相亲,虽然混杂着些不满,却又短暂热切,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直让人缴械投降。
宁玉晕乎乎的脑子里又惊又喜。
但柔软的触感并没有停留太久,宁玉嘴唇微张,发现对方咬过以后便毫不留恋的离开。
宁玉下意识想追,随即发现自己的胸膛被用枪抵住——
胸口冰冷的枪械和垂下的皱巴领带说明刚刚的一切并不是错觉。
他看向谢清越,明明眉梢都带着冷意,但是唇上却光亮嫣红。
他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和刚才的触感完全不一样——咬的力道不重,轻微的痛楚刺激着神经,让人忍不住的靠近索求,紧追不放。
事情的发展已经无限跑偏,宁玉不由得生出些许渺茫的期盼。
深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浸着前所未有的漠然,甚至还有些见怪不怪的了然:“你喜欢的是什么,这具皮囊吗?”
突如其来的吻本就带着冒犯,哪怕是头脑发热也是一样。心中升起的侥幸瞬间消弭,宁玉试图辩白:“你知道我……”
谢清越似是不欲再听:“你可以滚了。”
思绪收回,又看向前面的谢清越,宁玉清咳一声,左手握拳挡住自己的不自在,旁边的人还奇怪的撇了他一眼。
当时他被唬住了,事后才反应过来:若真是一点不在意,谁会直接咬回去?以对方的性子哪里会有退步试探?哪里还会给人近身的机会?
头疼不已不太理智的情况下,竟误打误撞的撞破了心中的纠结。
目光烁烁。
谢清越侧颜避开某人的视线。
那个吻——甚至不能称之为吻,回咬的瞬间是出气了的,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冲动。
这不应该是他做出来的事。
但当理智离线,失控之下的行为更像是潜意识的显现。
“在想什么。”席余走近在谢清越的桌前叩了叩,谢清越这才回神,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各自离开。
“没什么。”谢清越随口回道。
“之前和你说的事,怎么说?去吗?”席余盯着面前的谢清越,余光扫到后面匆匆走来的宁玉,不禁莞尔。
谢清越抿了抿唇有些犹豫,下意识朝宁玉看去,觉得有时候还是不能说谎话。
宁玉撞上谢清越的目光,自觉的走近了些。上前来的宁玉听的有些一头雾水,没有贸然开口——
这些天他和谢清越各自有事,很多时候只是关于正事极为客气的交流两句,对那天的事情默契的跳过。
明天两眼一睁就是忙,全然不知道这两人有了什么新的约定。
心中有些没滋没味,但是他不愿在席余面前失了分寸,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席某人离得更远一些——
最好是留下他们需要的东西就滚蛋,不要没事就凑上来找谢清越。
这些天他也暗戳戳的探听了些席余的事情,只觉得这人果然一如初见——黑透了。
自己能探听到的事情谢清越当然也能,虽然是有合作的前提,各自为政谢清越也不是感情用事的人,但谢清越对席余的态度实在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