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分析说的是,被改造后的五感太过敏锐,后期完全不受控,到最后已经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了,”梅文瑞说起来也有些唏嘘,“一开始就控制住的不了解,但后续被抓捕的,基本都是突然发病引起混乱才被发现,但其实……不少人在被发现之前,都过了很长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了。”
谢清越犹豫:“那他们的家人……”
梅文瑞摇头:“基因实验,他们没有家人。”
说完觉得自己说的有些模糊,梅文瑞解释道:“原来在实验室就是人工产物,后面不少逃出去的,被捕的时候基本都是一个人……应该是过去实验室的经历有关,很难同普通人建立亲密关系。”
谢清越眉头一皱,想不出来这件事和那个人会有什么联系。
直接问似乎可能会获得别的消息,但是涉及到……他不确定这是不是一次冒险。
说句实话,他也不是全然信任他们的。
红蓝阵营的必然斗争,他们夹在其中很有可能只是普通的牺牲品。
“这两个实验……应该不存在合作的可能?”谢清越只能试图旁敲侧击,结果他也有些不确定,毕竟建立隐藏文件的是他的母亲。
“应该没有,”梅文瑞摇头,“涉及到‘基因’的东西都处于灰色地带,前些年更是闹得的比较厉害,不可能和官方的武器研究有牵扯。”
“既然是官方的,为什么实验室会被废弃?实验人员更是下落不明?”如果真的没问题,那为什么母亲会流落这么远的距离。
梅文瑞只当谢清越是相关研究人员的子女什么,按年岁算,对他来说也只是无妄之灾。
“官方说是意外,真相如何可能已经很难查清了……我这还有些资料,你需要的话可以给你。”
被勾起一些埋在内心深处的情绪,他扫视着自己收集的资料,近乎叹息道:“我妹妹也深受其害……”
言语未尽,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谢清越看着资料的时间跨度近二十余年,全是针对那处废弃的实验室,还有其它相关联的前因后果,分门别类,甚至前前后后还有不少的补充推论。
他沉默片刻,三两下将脸上的伪装卸掉,有些狼狈的露出本来的容貌。
“你……”
梅文瑞愣住了。
“抱歉,”他拿出带着的东西,眉眼认真,“我要……亲自验证。”
*
蓝方的不紧不慢的赶到,听闻谢清越遇袭的事情,只觉得小地方来的人没本事,连自身的安危都保障不了。
“真是——我就说罪民就是罪民吧,当初逃脱的人就算再怎么发展,都赶不上我们。”
说话的是这次领队的沙宏,吊儿郎当的歪坐在椅子上,周围的人听见的他的话纷纷附和捧腹。
只剩下躲在阴影处的费千,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坐在下手处的何明光。
“来,姓何的,听说你们以前挺熟的,你说说,以前也这么菜吗。”
沙宏点了何明光的名,觉得这家伙明明装的没边,一个外来者仗着靠山狂的不行,这次出来他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何明光嘴角微钩,也是没有给他面子:“我要是你,就好好查查是不是真的消息,别到时候……”
“都被问责了还能有假?”沙宏不以为意,他们在这边也是有眼线的,“我看是你把那么珍贵的‘试验品’毁了,给自己找借口吧。”
“不过是罪人的后代,能有什么真本事?真要是什么英雄好汉,还能留你这条命?还能被我们打得上门来?”
沙宏一阵大放厥词,周围更是一片叫好声、附和声。
许多人也是这样认为:对他们来说,那边都是逃逸的罪人,就算在别的地方苟延残喘的活了下去,本质上依旧是蝼蚁而已。
他们的资源,他们的财富,本就是属于他们的。
而这次的“和谈”只是内部的牵制,是个借口罢了。
这种场面费千是最不喜欢参与的,但是工作就是这样,总有傻子把别人当傻子。
特别周围还有一群人捧着,这人还是你上司的时候,就更膈应人了——哪怕只是临时的。
费千这个时候都觉得,相较之下,自己亲哥也没那么蠢了。
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正想找个机会溜了,却发现门口躲着影子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随后没了踪影。
……算了,又不是他的工作。
费千犹豫了一秒就放弃了。
在他们内部,直接亲自偷听还藏不住的,估计是什么不入流的小角色。
他这次的任务可不是整顿风纪的。
月上枝头,清明独照。
有人躲着月光潜入夜色,叩响了使馆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