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翠的藤蔓肆意生长,缠绕蔓延间,爬满了整面墙壁,攀上了小楼的窗户。
满眼绿茵,影影错错,随风尽情的舒展着。
谢清越的脚下一顿,又随即跟了上去。
等席余推开藏在角落的院落小门,他发现里面更是自有一番天地——蓊蓊郁郁的小院,簇拥着各式各样的植物,杂而不乱,一片生机勃勃之态。
顶着花白头发的男人,正不紧不慢的打理着眼前的花草,听见响动,头也不抬:“回来了?”
席余随意应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
谢清越跟着走着近了些,才看到这人虽然近乎满头白发,却是精神奕奕,仔细侍弄眼前含苞欲放的玫瑰。
他似是有些不满意,朝一旁摸索去,谢清越下意识就将一旁的修枝剪递了过去。
“太阳从哪边出来了,还知道——”
等接过修枝剪,才剪了两下,梅文瑞正调侃席余难得有眼色,甚至还选对了工具,却突然发现自己身旁似乎并不止一人。
梅文瑞有些疑惑的看了过去,席余正将面上的伪装卸掉,完全没给他个眼神,看着完全没当回事。
刚刚给他递剪子的是旁边另一位,看着样貌平平,而且似乎没有见过。
“呼,这东西真不舒服,”席余这才有心思看了过来,为他们双方随意介绍道,“梅文瑞,谢清越。”
“没大没小。”他顺手将手上刚剪下的枝丫朝席余丢了过去,对着登门入室的场景,心想这小子又来扰自己清净了。
席余熟练的侧身躲过,见怪不怪:“关于那个实验室我们今天有新发现,具体的他和你说。”
说完就躲清闲去了。
梅文瑞摇了摇头,连头上的白发都透着无奈。
这些年,席余对那处实验室一直耿耿于怀,废了不少精力和时间,但一直收获甚微。
两人就这样较着劲,谁也不愿意迁就对方。
到他这个年纪,对一些事情已经不抱有期望了——
查到真相又如何,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不如放过自己,糊涂度日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年轻人似乎总是爱较劲儿,不撞南墙不回头。
“你稍等一下,我拿下光脑。”以为是席余不死心找来的说客,与当年的事能掺上关系的都是可怜人,赶人的话他说不出口。
梅文瑞想着拿着资料速战速决,让人早点死心的好。
谢清越点头。
进门后他一直观察着梅文瑞,其它没什么,看着却有些违和感——眼角连皱纹都很细微,却顶着满头华发。
同样,也看得出来,对方对他的上门很是意外,显然席余都没有提前知会对方。
这样的情况让他心里略微放松了些。
——不得不说席余很会谈条件。
两人也是临时决定前往,席余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胁迫的意思,主动表明只要他愿意前往,主动权都在他手上。
谢清越有些出神,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开口。
“你还会这个?”
梅文瑞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谢清越一惊,这才看清眼前的情况——
自己刚刚走神,拿着人家的修枝剪,将眼前一簇玫瑰“惨遭”摧花。
“抱歉,我走神没意识到……”谢清越面上难得挂着几分不自在。
梅文瑞全然不在意,摆摆手道:“没,你修的还挺好的,现在年轻人有心思弄这些不多了。”
谢清越解释:“我家里人喜欢,偶尔帮忙的弄下……实在抱歉,如果需要赔偿,我会支付的。”
“瞧你紧张的,”梅文瑞这下有些乐了,拍拍眼前谢清越的肩膀,“小席的朋友别这么拘谨,像在自己家一样就好了。”
谢清越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略微偏头,另起话头:“那个实验我们发现了新的一些资料……”
简明扼要的将实验室新发现的事说了出来,像是蹩脚的借口——此行的目的不是这个,谢清越也没有指望随口一提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谁知道梅文瑞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这个实验我似乎听过……”梅文瑞略微思索,随即翻阅起自己的光脑,“是有关神经系统和基因,打着‘关于人类潜力的研究’的旗号,但其实做的事……我是觉得有伤人和。”
梅文瑞显然知道的比席余多,调出相关资料给谢清越看:“他们从五感入手,专门对基因进行编程,说的是放大某一处的感官,灵敏度远超常人……但到最后,许多实验者精神都不太正常。”
“因为是灰色地带,实验被迫叫停的时候闹得比较大,还有零星趁乱逃出去的,但你看后面的新闻报道……”
梅文瑞拉出新的板块,前面写着漏网的实验者基本都逐渐被抓获,他补充道:“我有些私人渠道,了解到这些人被捕后,后续都非自然死亡了,基本不超过30岁,因为……都疯了。”
“都疯了?”谢清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