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钟岩比了个手势:“错了,哈哈,我今年秋天就八岁了!”
舟黎君:?
李蕙亩:?
舟黎君坐起来——没坐起来,又躺下,只见李蕙亩惊讶回头:“没听说过耕教长得快啊?”
舟黎君歪头吐了口血,这个院子里的人,看着都二十多岁,实际年龄平均下来,也是二十多岁。
李蕙亩六十,杨钟岩八岁,她自己一岁。
杨钟岩解释:“也许是我天生是耕教的料,长得身高体壮。”
李蕙亩双手合十祝福她:“再过十年,若老娘还活着,应该能见到一个身高八尺的杨钟岩小朋友。”
所以七年前,侯铗敬和杨钟岩是怎么启程的?边游历边奶孩子吗!
啊,那杨钟岩应该是半途加入的吧,怎么也四五岁。
不,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她又想想一百二十岁的方我,戏文里说过的一百九十九岁的礼圣。
再看看只有一岁的自己。
这个拥有道法的世界啊——不想了。
杨钟岩看她慢慢闭上了眼,怒:“你干什么?不练了吗?”
舟黎君咳嗽两声坐起来:“练,练。”
就这样学学练练,没事再帮李蕙亩看看诊,推销一下自己搓的药丸,给人算算命,舟黎君背靠药王庙,赚了不少银子,也积累了许多常见病例。
比她来时多了不少,元夕也按约定给她在京畿商会开了个商户,只要有密令,那里就有五十两金子等着她。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有钱。
中途,她又去找了一次元夕,她当时心情比上次见她好了许多,对腹中的孩子也多了许多实在感,舟黎君冒险又帮她看了一次,这次投入的意识较少,受到的反噬也小了许多。胎儿很健康,仍在发育着。
转眼间,就到了元月十三。
舟黎君花八百两白银买到了明天和后天两场大祭的门票。
心在滴血,不止元夕给她的金子都赔了进去,还掏了她不少积蓄,吝啬如李蕙亩,都没舍得要她当天的饭钱。
舟黎君边哭,边整理着第二天进翼谷需要带的工具:长剑、护膝、护腕、护肘、高领衣服、胸甲、风寒药、金疮药、跌打药……
侯铗敬把胸甲挑了出来:“用不着,不是打仗,最多一些狼啊老虎啊,熊都还没醒呢。”
她将和这四个游侠一道去。在这训练的七天里,舟黎君彻底感受到耕教道法师和医教道法师的差距,立刻抱上大腿。
他们五个人已经玩得很好了,而一块进山,也是互相照应:三个武者,一个乐师、一个医生,协作起来绝对能在山上收获不少。
他们今夜就要赶去翼谷,在第二天迎着刚升起的太阳进入山谷,进行冬猎。
五个人是坐着舟黎君的牛车去的。这魔工机械牛看着与一般牛没有差别,但一走到无人处,舟黎君对着五个人嘿嘿一笑,打开了安在牛眼睛处的魔工大灯。
夜路一下子变得亮堂起来,舟黎君享受着四人惊讶的目光,转动牛角,逐渐提速。
侯铗敬感叹:“难怪你说你的‘牛’跑的快,不用提早走。”
舟黎君坐牛背上吹着冬日冷风,满脸自豪:“二十里路而已,很快的。”
她也把侯婴带来了,也没准备让他进山,而是在车上等着,主要就是想让侯婴感受一下她的牛车。
魔工转动,吵到了黑夜,月亮还未全满,而元陵镇的灯火也越发遥远了。
他们在路上商量,侯铗敬说:“我们要进谷,尽可能多带点猎物回来,虽然大头肉类要交还元陵镇,但每个人都可以自留些野货的。”
唐香蝶补充:“而像翼谷雪莲、冥鸟血羽这类天材地宝,元陵镇是不要的,他们只要肉。”
舟黎君吹着风,回头问他:“雪莲?《大舆图》上记录过的那种灵药?这个季节没有吧?”
唐香蝶对她说:“翼谷里有一神异之地,传说那里四季不分,时光不老,气魄瑰丽,我们四个想找的就是那里。”
舟黎君吸溜了下鼻涕:“好啊!我也要去那里!”
唐香蝶笑:“我们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呢!就是个传说罢了——只听闻方道士年轻时候进去过,一会儿在谷口见到他,麻烦他指引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