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黎君和元夕起了些冲突。
寻找神秘村落的任务被翟熙安排给了北门六军,那是帝子的私兵,直接受帝子统御。
分歧在于,舟黎君想经常来看孩子情况,但元夕担心她的法术会不会有问题。
舟黎君看了一次,主意识就被摧毁了啊。虽然七教之间隔行如隔山,她不知道主意识对医教道法师意味着什么,但作为主要修炼记忆宫的礼教道法师,光是听舟黎君的说法,她的脑袋都幻痛。
把主意识寄托在自身灵魔二气上——对礼教道法来说这是在找死,主意识不是不能寄存在他物上,但灵魔二气那么脆弱,气息消散了,主意识可也一并消散了。
她礼貌询问观脉法术卷具体用法,舟黎君也大方分享了。元夕听完,发现这法术卷应当只是叫医教道法师让意识在自己的灵魔脉中流动,以检查自己的身体,如果只是这样,本该是没有什么风险的。
但舟黎君这人操控着意识,一直钻到自己身体外了啊?
元夕大为不解,不知道她这样冒险是在图什么:“都赞颂游医无私奉献之恩德,但你这是不是太无私了?”
舟黎君回想起来,意识被磨成齑粉的那瞬间,确实有些痛苦,便思考:“我得想个办法,让我不用意识在灵魔气中跳转,也能观察到胎儿。”
在寻找到白塔遗民,知道卵生的正确方式前,舟黎君觉得自己有必要时时看着元夕的状态。
元夕本想着,若舟黎君要直接走,她就先把人留住,让舟黎君把自己所知所断都告知她的亲信医生后,下个封口咒再放她离去。
但看这情形,她是自觉想要帮元夕做完这事了。
元夕不敢领情,笑了,想起韩琛缘说过舟黎君认识周寥大祭司,暗暗留了个心眼。她不缺人用,要么找一亲信的医生,要么找一修为高深的医教道法师,暂时是用不着她舟星野的。
她暗示了几句不需要舟黎君操心的话语,但舟黎君好像没有听懂,在思考改造道法术以满足需要的方法。
人是韩琛缘介绍的,元夕暗示他把人送回去,但韩琛缘好像也聋了一样,还在帮舟黎君想主意。
最后元夕和舟黎君约好有需要时会召见她,而舟黎君也觉得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方法,自己该去再看点书了,就带着两只玉镯子离开了衙门——这镯子,元夕让她这两天经常戴着,是养神的。
知识之契给她检查了一下:“主人,这是好东西,叫元陵玉,是两千年前礼圣压陵的东西,近百年来因为地势变动露出了些,确实是滋养记忆宫的好东西。”
知识之契还挺美滋滋,心想主人也没白费功夫,主人记忆宫恢复的速度又加快了。
而那边元夕问韩琛缘:“你很看好她?”
韩琛缘知道舟黎君有恕笔,相信她的学识能力,但元夕不知道。出于种种原因,他不愿意把恕笔如今下落告知任何人:“姐姐,我觉得她只是太热心了。”
元夕点了几句:“你也查到过她的祖籍,是在殷阳县,那里与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安生地方。”
她说出了自己真正的顾虑:“是不是‘返祖’,有没有孩子,都只是那游医的一面之词,你见过她所描述的情景吗?我见过吗?”
说到底,不信任舟黎君。
她忧心忡忡:“我得再找几个人确认才是。”
韩琛缘看着她,有些心疼。他犹豫很久,还是下了决心:“我为您联系个我熟识的医生吧。希望能让您安心些。”
·
舟黎君又在元陵镇药王庙住了几天,杨钟岩如约而来,拉着她练了许久的体术。
她对舟黎君使用灵魔二气直接强化肌肉,实现力量爆发的运用方式嗤之以鼻:“你又不是全身只有肌肉,骨头呢?五脏呢?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东西,你怎么敢单独练肌肉。”
躺在地上,拿魔气修复□□的舟黎君:……
我其实练的不是体术,练的是抗揍。
侯婴一开始见舟黎君被打了,还叫着冲上去想去撕咬杨钟岩,同样被揍翻两次后,也不敢了。
杨钟岩知道舟黎君宝贝这猫,还贴心地把猫摔舟黎君身上,以达成软着陆效果。
感觉被炮仗撞了的舟黎君:“噗。”
舟黎君终于是感觉到道法师之间的差距,据杨钟岩所说,她此时用的,只是诵者级别的力量。
道法七教各有所长,只能在教内比较实力是有原因的,这要是让舟黎君去打一个同修为的耕教道法师,不得豁了老命。也难怪群侠榜排行的方式是打擂台赛——最直观、最好评价。
杨钟岩想了想:“医教也有锻体术,只看肉搏,算仅次于耕教的——呲,别觉得你先前的锻体方法是对的,李蕙亩会个屁的肉搏,她是纯劲儿大。”
说这话时李蕙亩就在旁边晒着药材,听了也没反驳:“哎,人老了,不如年轻小姑娘。”
舟黎君躺着修复□□,先修复了嘴:“钟岩今年多大啊。”
杨钟岩笑了声:“你猜猜?”
其实单从外表看这院子里的三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但舟黎君先猜个小的:“十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