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黎君看到自己说完这话后,两个大男人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她赶紧补充:“但是按先前命相看,殿下应该有子女的命——这样,我再拿命教法术算一遍如何?”
翟熙脸黑了又绿,显然是不信舟黎君,韩琛缘抢先道:“你试试吧,试试。”
韩琛缘问她需要准备什么材料,舟黎君想了想:“最好是殿下的鲜血,其他完全属于她的物件也可以。”
翟熙听了,进了屋子,片刻后拿出块玉佩,动用灵力,从中挤出了滴血,舟黎君不会这种拿玉封装液体的法术,连忙拿八角算盘去接。
翟熙说:“不是鲜血,大婚时候留的。”
“能用,能用,命教法术是超越时间的。”舟黎君把血滴入算盘中央,空洞中荡开蓝色的涟漪。她拿刻度标尺读出每个波纹的高度位置,重点在其中某处——
“是有后代的影响,水木旺,命里多子,亲生,但是火烈,绝命子,概率很大。”
她斟酌着,翻译成人话:“有子女命,但是难产。”
说完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命教的卜算和医教的看诊对不上?
方才的结论,是因为她先摸出脉中无多余灵气,不可能供养胎儿,又对比过她用七情视界看到元夕的脉象图,和知识之契提供的孕产妇脉象图,子宫处确实有东西占据。
现在命教法术告诉她元夕命里有子,怎么不叫她奇怪。
得弄清楚她腹中那东西是什么才是。但元夕已经睡下。
舟黎君于是对两位男士说,想着约明日再来,她先回药王庙看书。
翟熙指了指韩琛缘:“去送郎君。”
韩琛缘笑笑:“是。走吧,舟郎君。”
舟黎君察觉到些奇怪,但没多想。
她到药王庙内,韩琛缘在院门外向她挥了挥手,也离去了。
舟黎君见李蕙亩还没睡,便把今夜见元夕的事情说了,想问问老师这是怎么一回事。
李蕙亩听完舟黎君看到的七情视界和脉感,立刻断言:“死胎,赶紧打掉。”
舟黎君也是纠结:“我也奇怪,我先前算出人家命里有子。”
李蕙亩摇头:“那就不是这一胎。自古以来都是娘比孩儿要紧,帝子家也是,你叫他们千万别想不开。”
舟黎君听李蕙亩这么说,也放下心来,决定明天就去劝人打胎。
只是现在还不困,舟黎君想着还是去三诺君殿里看看书,李蕙亩允了,给她一把钥匙:“三诺君殿还有个地下室,里面书更多,你想看就看——红皮的那些不要看,是记载祭司以上修为的法术卷的,不允许看。”
舟黎君接过钥匙道谢,带了盏灯往三诺君殿走去了。
去往地下室的路似乎经常有人走,栏杆上交叠沾了护书膏的指印,木楼梯有几块木板是新换的,颜色都浅很多。
舟黎君小心扶着扶手跳下地下室,发现里面居然安了最新款的魔晶大灯,和殷阳县的同款。她找到拉绳,打开大灯,只见满屋藏书,分类整齐,指引仔细。
侯婴在已经睡了,舟黎君把筐小心放下。看着些书籍,她在心里对李蕙亩更是感恩,迫不及待唤出知识之契:“知识,知识,快,把这些书都‘吃’了。”
毛笔也有些兴奋的样子:“是!主人!”
舟黎君看到有一书架都是红皮,又叮嘱:“那些红皮书不要吃,老师不让。”
知识之契应下,迫不及待飘到书架前,并不是真的“吃”掉书,而是快速阅读其中的文字。
舟黎君感到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在逐渐增加:某某书某一页,记录某种制药方法;某书,记录三百二十八张脉象图。
她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就是靠这种方法和知识之契耗一天一夜“吃”了一座殷阳县的书库,一点没有“消化不良”,全都变成了自己脑子中的知识,在未来一年,对她的帮助很大。
不仅她获得了知识,知识之契在每次“吃”完书库后,状态也会变得更好一些。
知识之契吃着书,舟黎君也闭上眼好好消化着:“里面有什么和孕产相关的吗?明天我想再看看。”
知识之契筛选出近百张孕相脉象图:“主人,已经展现在你视感中了。”
舟黎君闭着眼,看眼前一阵变换,手绘的精准脉象图出现在“眼前”,舟黎君从中提取些特征,确实匹配到了今夜元夕的脉图:一张是双胎孕脉,一张叫返祖孕脉。
第一张脉图和今夜七情视界所见差别还是有点大,而第二张的差别小了很多。舟黎君有些疑惑,这“返祖孕脉”是什么东西。
她叫知识之契找出这张脉图出自的书,知识之契飘了一会儿,停在某个书架前:“主人,这本。”
被知识之契选中的书发着淡淡的紫光。舟黎君挑出这本书,不是红皮的。她发现这书虽然封皮保养很新,但内页都泛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