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方我就是剧中的方太守,所以韩琛缘要的签名,是剧中角色原型亲签。
“方道士已经活了一百年了?”舟黎君奇怪,这故事原型的东南道大瘟疫,是在百年前啊。
方我点头:“对,我今年一百二十岁了。剧中所叙,也基本为史实。”
舟黎君又看了看他那张漂亮脸蛋,很快就没了世俗的想法——哎,年纪轻轻的百岁老头。
但可恶的是,除了她以外另五个人都和他认识,只有舟黎君被耍一样跑来跑去。
韩琛缘哄了舟黎君半天没哄好,正巧快午饭饭点了,便悄悄说:“别气了嘛,中午想吃什么,我请客。”
侯铗敬耳清目明,忙拦住他:“喂,作甚,人家和我们一块来的。”
韩琛缘大手一挥:“都请,方道士也一块来吧。”然后期期艾艾看着舟黎君,双手合十:“星野大人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舟黎君怒问:“吃什么?”
韩琛缘拍拍胸脯:“您想吃什么吃什么。”
舟黎君怒道:“你说的倒惬意。我要元陵烧鸽、山药泥、乌鸡汤、发菜豆腐……”
韩琛缘也没管舟黎君能不能吃得下:“好嘞,好嘞,这就安排。”又问其他人:“几位想吃什么?”
方道士也不客气,报了些元陵本地特色。侯铗敬几人想了想已经点上的这些菜也差不多把特色美食都要完了,便虚情假意对韩琛缘说:“这太麻烦您了,您看着弄就是了。”
韩琛缘报以虚伪的微笑:“这样啊,我也去看看人家方便做什么了。”
侯铗敬脑子一转:“长史大人辛苦,好不容易放下公事歇歇,这一顿不止要让星野吃好,也可好好犒劳自己。”
韩琛缘心想这是要去举报他翘班?一咬牙:“放心,亏待不了任何人。”
几个人正要走,突然听到一个大嗓门喊话:“喂!谁叫你们在南门外搭戏台的?吵死了!”
脚步停住,尤其是柳壶老,很不善地看那喊话的人。
戏台里面管事的忙跑出来,和那个喊话的交涉了些什么,大嗓门却分毫不让,就算人已经走到了面前,仍然用那大嗓音喊:“你瞅瞅你们晦气不晦气,哪条规定哪条制度允许南门外搭戏台子了?”
舟黎君皱起眉头:“这人是谁?大家都高高兴兴,他凑合什么?”
韩琛缘也有些不悦:“我认识那家伙,他是受邀来参加东君祭的,中江道著名大孝子,也是礼教道法师。叫柳小根。”
舟黎君觉得神奇:“他还礼教呢?人家都快演完了,他骂骂咧咧来了。”
柳壶老的眼神中流露出更多厌恶:“有病。”
那柳小根还在骂,说着什么不合礼数,要查他们开戏班的批准,管事的说了什么,他又暴怒,像是在宣告什么:“大家可都听见了!这戏班可没有批照!”
柳壶老又要冲上去理论了,被唐香蝶拦住。
那人一个脏字不带,骂的戏班狗血喷头,刚才的热闹氛围都消失不见,众人纷纷避让。
舟黎君不禁问韩琛缘:“真的是大孝子吗?不带贬义的?”
韩琛缘捂脸:“对,但是他极度厌恶乐教和娱乐,和个炮仗一样。”
戏台那边受不住压力,就要撤台。那大嗓门还不饶:“算你们识相,否则我把卫兵叫过来,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韩琛缘也怒了,撸起袖子也准备冲上去:“娘的蛋的,要叫卫兵,叫你婊/子的卫兵,能叫过来我跟你姓柳。”
众人又把韩琛缘拉回来。方道士也说看热闹归看热闹,谁叫这戏班真的没有证,闹起来还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好说歹说,才把柳壶老和韩琛缘劝下来,准备离开。舟黎君看了大嗓门好几眼,把那张面容记下了。
韩琛缘气呼呼地在南门外找了家饭馆,领众人进去,都说花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开口就要了间大包。
柳壶老进去后,先摆上琴弹了起来,听到琴音时,众人都是感到了些许平静。
韩琛缘是真有钱,说点就点,不仅把刚才几人要的菜都要上,还另加了好几个凉菜。
小二好心提醒:“官人,现在冬天,咱家没有这几个菜。”
韩琛缘听完,从挎包里掏出一把茼蒿。
小二:?
小二连忙接过说:“好嘞,羊肉小炒茼蒿尖,要您一半的价如何?”
韩琛缘道:“可以。”说罢,又掏出两颗莜麦菜,一袋香菇。
小二呆呆接过来:“香菇莜麦,给您算……算……”
韩琛缘干脆带着挎包起身:“不用你算了,我借你们厨房一用,马上有个羊头要送过来,你们会做不。”
韩琛缘推着愣愣的小二走了。
其他几个人:……这显然就是有备而来的吧!
包间门闭上,方我笑了一声:“小夏还是这个性子。”
舟黎君好奇:“为什么叫他小夏?”
方我敛了笑意:“他以前叫夏兴深——钟岩,你们知不知道他和他爷爷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改了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