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教算出来的……你但凡说是舟黎君把脉把出来的呢!
李蕙亩好气又好笑:“你是急疯了?这种事情也敢信‘命教’?”
韩琛缘摇头:“她真的是命教道法师,羊荷的位置是她算出来的。”虽然一开始是为了找没有名籍的杜小小才求助于命教,但效果就是好啊,羊荷真的在那里!
李蕙亩听了这话才有点犹豫,她确实不了解命教,除了国师外,也是第一次听说有真本事的命教道法师,便真诚地向韩琛缘建议:“要不要等先回帝京找国师算一算呢。”
韩琛缘咬咬牙:“我这里不是正好有燕末圣手的亲传弟子、医教知药派首领、信药仆三诺君的赐福者、大祭司圣手蕙亩君吗,何必舍近求远?”
李蕙亩闭上眼望天:“我和你实话实说,真的是实话,和血药派打过那一架后我修为真掉了,现在真的只是祭司。”
韩琛缘知道李蕙亩也“真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供奉的是四药仆中最守信的信药仆三诺君,也没见她有多诚实,便说:“您真好笑,谁不知道知药派就是要跳出修为的束缚,立志让众生达到身体之极乐。”
李蕙亩叹气,下了决定:“我已年近六十,真的无心朝政了,你去问她吧。”她指指前殿的舟黎君:“既然她自称了知药派,就是我的学生了,我现在派她给皇后看诊去。”
舟黎君知道你是她学生吗——该说的话都说尽了,韩琛缘也就此作罢。拿了桌上的钱袋,扣出一粒金子赠与李蕙亩:“咨询费。”
李蕙亩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好说,好说。不过你先不着急带星野走,我还没正式教过她,要补点课。”
舟星野,她的小摇钱树!就杜家那六十两金子,她就已经可以把舟黎君供起来了!现在又有二两!这可是金子!
韩琛缘点头:“好,我等您二位。”说罢,朝内殿走去。
李蕙亩疑惑:“你作甚去?”
韩琛缘:“来都来了,我去拜拜药王,哎,我感觉这两天有点冷,万一风寒了就不好了。”
反正是给庙里捐钱的事。虽然李蕙亩直觉他刚才没说实话,但也没怎么管。
她这是第一次见韩琛缘,但对他的曾用名“夏兴深”还是很熟悉的。或者说,对夏兴深的祖父夏礼先生很熟悉。
知道夏兴深和夏礼决裂、甚至改名易姓时,她不知有多惊讶,夏礼先生比她都大十岁,是个挺和蔼的老先生,都说仁者寿,在许多人眼中,夏礼先生都是慈祥又仁义的代表。
况且礼教这么重视传承,估计夏礼的心里比她想的还不好受。夏礼家的情况和杜家其实有些像,都是儿子死了,只有一个孙子,夏礼还惨一点,连女儿也没有。李蕙亩这个同样无儿无女,收了八个学生还死了六个的人都有些同情夏礼了。
哎还是同情同情自己吧。
嘿她要有新学生了。
李蕙亩开心地朝前殿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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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黎君给人详细讲了为什么要这么用药,以及可能的毒性所在。
李蕙亩的那本医典给了她很大启发,药毒同源,药性其实也是毒性。这位来看诊的病人是和自己的私医一块来的,因为私医治不了,才求助到药王庙。
对方背上起了很多红疹,但其实很多病因完全不同的病都会起疹子,所以这医生一开始给开错药了。
李蕙亩站门口,听舟黎君给人讲得头头是道,不由在后面偷笑起来。
真是个好孩子。
听着开的药方没什么问题,李蕙亩见她把人送走后,就把她拉去信药仆的殿里,说:“星野啊,你原本的师承如何?”
舟黎君在从杜家回来时,其实就隐约能感到李蕙亩想要干什么了,便实话实说了:“其实我算是自学……”知识之契给她许多药方就走,其中许多药理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怎么不算自学,只是刚说完这话,舟黎君眼睁睁看着李蕙亩的眼睛亮了起来。
李蕙亩自然惊喜万分:“自学?难怪我见你释道不同寻常,但修行有些杂乱。”自学到诵者的游医!她咳嗽两声:“嗯……星野,我想虽然你很有资质,但缺乏一些……细致的引导。知药派也许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