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要密,不可外传。”罗山若盘腿浮在空中,一根指头伸出来,神情严肃地告诫着。
“嗯嗯。”韩琛缘一脸疲惫,但守陵人亲临,还是又打起精神应付着。
“旁人要是问起你们在干什么,就说是东君还是礼圣托梦了。要你们准备祭祀材料。”
“好。”韩琛缘只觉得东君身上被祂家的守陵人扣了一个又一个锅。怎么,要拿人家耕教的神器祭祀礼教的神使?
罗山若一走,韩琛缘的“咚”一声就磕桌子上了。看着军中还没写完的花名册,元陵镇治安汇报上来的各类表格,现在又给他安排了一个更麻烦的任务。
让他气笑的是,花名册是十二卫的工作、元陵镇治安是右丞相的工作、翟陵镇宝是守陵人的秘令。
他不是只领一份俸禄?
他出门就和各卫兵队正和火长打了招呼,说晚上暂停跑练一次,得到一阵欢呼声。
但这是因为元月初三是花灯祭的第三天,今天的习俗是夜晚放飞空灯,要抽一半人去野外防火!
韩琛缘得到一阵哀叹声,这意味着大部分人要熬夜了。
他掏出本子,把刚才写下的注意事项向小队长们一一叮嘱:“第一点,所有人打起精神,这是一次重要的治安任务,届时的人流量可能比以往几年的帝京治安任务都大……”
“第二点,届时在北门外空地集合,徒步前往各自点位,各队正清点好人数,这次出五个队共二百五十人,每队人员名单有……几个人去几个人回,不许逃岗,有尿急一类事情要和火长报备,走和回都要报备,火长记好时间,别让人掉茅坑里……”众人一阵哄笑,韩琛缘拿皮本磕了磕腰带:“笑什么,真有过这事情,三年前帝京,你们哪个前辈我就不说了,捞出来浑身屎尿……”
众人笑得更大声,推搡着其中一个火长,韩琛缘等他们笑完,继续说:“还有第三,持戟的时候要保持威严,不要让人看了笑话,拿出你们多年的从军素养来,不然谁听你的。”
“第四……”
絮絮叨叨讲了许多,韩琛缘看他们站得也累了,手一摆:“行,散会,各兵去找自己同火,务必每个人转达清楚。”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动作。
“哎等等,忘了。”韩琛缘想起来缺什么环节了:“马柯,刚才我都讲了那几点?”
除了马柯众人皆松了口气,等他坑坑巴巴背出来后,韩琛缘这才点点头:“行,今晚太阳下山后,在北门听你们录事安排。”
众人散离。
让录事忙去吧,他晚上是真没空了。韩琛缘已经预想到明天凌晨的睡眠质量有多好了。
本想随便街上吃点就算了,谁料到正巧碰到舟黎君路过,肉都没咬一口就追了上去。
舟黎君转身,有些意外的样子——确实很巧。
他问:“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你现在有空吗?”
舟黎君摇摇头:“要事没有,只是想去城东门看看。”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天,表情认真:“据说东门外有东君祭坛,我想去看看。”
舟黎君当然不只是为了去游玩著名人文旅游景点元陵东君陵,她在想侠义楼的众人能去哪里。元陵的南街西街她都走过一遍了,北街是衙门街不可去,那只剩东街,再没遇到游侠,那只能是她眼拙,没认出来。
“你买的难道是那家红棚子的卤肉?”舟黎君忽然看见他手里的猪耳朵,事情巧成这样,她都有点困惑了。
韩琛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嗯,不过现在也没空吃了。”他随手捞了一个巡逻的卫兵:“你换岗的时候帮我送去北门,准你吃一个猪蹄。”
卫兵喜笑颜开,韩琛缘别了他,又和舟黎君说到:“我恐怕是没空吃了,你的事情要是不大,就先和我走一段吧。”
舟黎君心里警觉:“出什么事情了吗?”
韩琛缘面色不改,甚至变得有些丧,待两人走到无人小巷里后,对舟黎君说:“罗大人应该和你讲过了。”
舟黎君:“……翟陵的事情?守陵人大人说他们要送神剑去帝京,路过元陵。叫我趁机把神剑抢过来。”
韩琛缘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舟黎君:“……”
韩琛缘:“你完了。”
舟黎君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又懵又慌的。
韩琛缘:“你真的是游医吗,还是说罗山若大人看出了你不是游医……”
舟黎君暴起:“当然是!”她今天刚找李蕙亩确认的!
韩琛缘:“翟陵在帝京的南边,元陵在帝京的北边,你告诉我这怎么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