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黎君心想不对,之前知识之契说他只是一个大祭司。
好像也不能说只。那家伙已经有些超脱五行之外,不在世界之中的感觉了。
罗山若却来了个大喘气:“他是个礼教医教双修的大祭司。但是不被记录在册的那种。”
“行,我知道了。”就现在这个男人修医教都会被打成邪人的时代,她还是保密吧。
舟黎君:“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这与全虞朝道法术的根基——五陵阵法有关。”她用来填充眼眶的假右眼在亮光照射下晦暗无色:“而且你们都认为,剩下两起案子一定会发生。”她没有发现,自己其实在无意识忽略和那个红衣青年相关的事。
罗山若本来是想多和她说那人的事情,见事情又被略过,只好作罢:“对,不是元陵就是叶陵。”罗山若叹气:“而且,应该会在这个月动手。”
“因为是元月?”
“如果是元陵的话。”
“那叶陵那边……”
“那边有人会管。”
罗山若正经两秒又放飞了:“哎呀你就帮帮我嘛,如果真的出事了,何止是我,全虞朝的道法体系会发生巨变的!到时候谁也逃不掉!”
舟黎君揉揉眉心,她才出生一年——不,是失忆,哎,她要失忆,不会就是想去逃避这么混乱的世界吧!
等等,那罗山若一直逃避的问题,为什么要请素不相识的她帮忙。
“你认识失忆前的我?”舟黎君口比心快,问了不白问,白问也没事。
罗山若:“我……你……啊呀……”
舟黎君盯着他。
罗山若:“认识,不熟。”
真!的!认!识!她就说,这家伙对自己这么随意的态度(当然也有可能他本来就很随便),就是不像第一次见面的人。舟黎君克制不住激动,好奇问:“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也就是知识之契现在不在这里,不然肯定不会让她问出这个问题。
罗山若思考了一下,斟酌着最合适的语言:“在战争前,你被许多人爱戴着,战争之后,你被所有人所遗忘。”
舟黎君:“……能不能别这么玄乎,说一句我以前的职业很难吗?”
罗山若:“游医。”
舟黎君:……
罗山若张了半天嘴:“有个声音在告诉我,现在最好什么都别说。你知道的,我就是再菜也是个神使,还是能感觉到些不得了的东西的。”
舟黎君:“行你一边去吧,看在你是第一个说认识我的人的份上,这个忙我帮了。”
舟黎君:“……我该怎么帮你。先说好,查案我真的不行。”
罗山若双手合十,重重拍了一下:“那就不需要你们查案。这个好说,你刚才也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了,翟陵那里想要更换镇宝,原本的旧镇宝,翟陵神剑也将运像帝京,且会路过元陵。”
他朝舟黎君比了个大拇指:“就在明天下午。你不是和韩琛缘约了后天见面?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你去把那剑搞过来,五陵镇宝间是有共鸣的,就算神剑已经不是镇宝,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
“师傅——”元陵镇南门外,唐香蝶挤开人群,抛开同伴,飞奔向入城的人流中慢慢驶来的马车。
他与马车前早已看到他的中年男子撞在一起,师傅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只放在他腋下,像是想抱起来他,却发现自己已经抱不动了。
于是笑着对身边的马车卫兵说:“这是我徒弟小唐,去当游侠了,这也算难得一叙。”
卫兵摆摆手:“嗨,咱们耕教是这样,徒弟一出师,聚少离多。你们聊,我去问个路。”
唐香蝶后方,侯铗敬吐掉一只嚼着的草根跟过来,走到中年男人身前,毕恭毕敬行了一礼:“何师叔。”
何久根摆摆手:“不敢——小唐,你不是说交了三个朋友,这可就一个。”
唐香蝶才退后,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头:“杨钟岩——就是我们之中最漂亮的那个女孩子——去逛街了,柳壶老那个弹琴的少白头怕她被人骚扰,也跟着去。”
“看到你们如此和睦,为师也放心。”何久根朝唐香蝶笑笑,也朝侯铗敬弯了弯嘴角。
“师傅这次路过元陵难道是那件事?”唐香蝶朝何久根眨眨眼,表情无辜无知极了。
何久根叹气:“是。这事我当时不知缓急透露与你们,你们可千万别外传。”
“耕教司农殿,决定帮助翟陵修复五陵阵眼,现在车里拉的就是被替换下来的翟陵镇宝。”
“另外,你别看这周围人流密。”他挑了下眉:“司农殿三百最强的耕教兵士,都在这里。”
“我们甚至比原计划早到了一整天。要是有人敢打神剑的主意,可算是有去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