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把自己按回椅子上,对小鹃说:“你两个回去,伺候好他,我这边在待客,晚上去找他。”
她现在又不想那么快走了。
绿衣少女心不在元夕说的话上,她瞅着舟黎君,表情奇怪。
红衣少女小鹃回元夕的话,语气有点为难:“娘娘,陛下说您和我俩的头只有一个能回去。”
元夕:“哈,哈哈,有意思。”她虽然在笑,却听不出高兴的意思。
元夕伸出指头指了指厨房的条凳:“那你俩留下,吃饭。”
红衣少女和绿衣少女对视一眼,嘴唇翕动,没有坐下。
舟黎君推测着几人的关系。元夕无意朝她瞥了一眼,看见她的表情,有点无语:“吃你的,让琛缘伺候你一会儿。你要去麒麟城的话,明天下午我在金楼。”
舟黎君站起来,想送她,忽然想起来什么,这两个少女是元夕的侍女的话,那她先前算出来的两人的贵人有孕相,岂不是……
元夕“哐”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韩琛缘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和舟黎君说:“这件事在外面千万不要说。”
舟黎君表示明白。只是有些好奇:“元相怀孕了?”
韩琛缘面色不变:“为什么这么说?”
舟黎君:“我之前给两位算过一次命。”她指指有些不知所措的小鹃和小翠。
韩琛缘笑容敛去了:“这事也不要和别人说了。具体原因我后面回头和你解释。”
舟黎君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了。
韩琛缘看她听话的样子,莫名感到些欣慰。
韩琛缘微笑:“在衙门坐会儿吧,金楼要闹了。”
舟黎君左看看右看看,好奇心抓心挠肝。
什么陛下,帝子来元陵了?!
来找元夕干什么?
我现在去金楼是不是也能见到陛下?
但这事很重大,她不能乱问,快憋死了。
两人坐回桌子旁,小鹃小翠也坐了过去。
韩琛缘笑对舟黎君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去年起,陛下和右丞相频出争执——看来现在陛下追过来了。”
舟黎君:……?
舟黎君:“不是,你们虞人对帝子?”
韩琛缘:“大部分人还是敬畏的吧……但平叛战争说实话也才结束七年。元丞相说他上位七年来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放权给她和池瑾。”
他顿了一下:“你还不知道池瑾吧,麻王朝众神的年代过去后,拂歌修了两千年也就修出来一个他。天才,麒麟城城主,当朝左丞相。”
舟黎君看见那边小鹃和小翠自己开吃了,而韩琛缘睨了两人一眼,没管。
“让她俩吃会儿吧,你和我来,我们聊天去。”韩琛缘笑着,忽地走到了舟黎君的身边,按着她的肩膀,悄声说:“走吧。”
舟黎君恍惚了一下,双脚已经不自觉地走动起来,随着韩琛缘那蛊惑的声音,一步一步,走出厨房、到了衙门里一个门前栽有无花果树的偏僻的角房里。侯婴见舟黎君动,也迈着步子踉踉跄跄跟过来,还被自己的尾巴绊倒了一次。
“咳。”韩琛缘自己先咳嗽两声,从袖中掏出一根笔,掌心灵力涌出,汇聚笔尖,随着道法师的动作化成灵液,留在房屋每个角落。
“知道你有恕笔,我这些法阵可以说是班门弄斧……不过反正只是隔音结界……”韩琛缘笑两声,给她搬来一个椅子:“坐吧。”舟黎君看着他,叹了口气,坐下了。
侯婴被关在门外,还有些懵,喵喵地开始挠门,闹了一会儿累了,倒头就睡。
舟黎君担心了一下侯婴,指尖掐了个命教法决,确认侯婴不会有事情,也就放心了。
韩琛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房间很小,两人坐下来后,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现在可以说话了。有什么疑问现在问吧。”
舟黎君动了动手指,有些不舒服:“我讨厌被控制。”
韩琛缘摇头:“刚才不是控制,只是一些轻微的暗示,因为你没有什么防备,我不小心顺手用了——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舟黎君:……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韩琛缘笑:“让你感到不舒服我很抱歉。”
舟黎君:……
舟黎君忍住朝他翻白眼的冲动,刚才他有一句话她很在意:“什么是恕笔?”
知识之契紫色的光又闪了起来:“我在,主人。”
舟黎君眼皮一跳。
韩琛缘倒有些奇怪了:“你不知道?你明明能使用恕笔破阵的能力。”
舟黎君冷汗要流下来了,拼尽全力没有去看知识之契,只是说:“不知道啊,我破了你的阵,万一只是你当时没什么防备呢?”
韩琛缘:……
韩琛缘要不是见她心虚的很,自己又真正见过恕笔,就要信了!
韩琛缘:“好吧,我和你说一下,恕笔这东西已经很久没现世了,它无所不知,但身上有少司命的诅咒,每一任主人都无一例外走了命教的道路,而且你知道的,命教道法师的下场都不会很好。”
韩琛缘:“比如,你应该经常倒霉。”
舟黎君:……还真是。一般人也不会大年初一偶遇凶杀案。
韩琛缘建议到:“如果你不介意,可以把它给我保管。”
知识之契刚被唤醒就听到了这么凶残的话语:“等等,主人,不要啊主人!主人我誓死要追随你的!”
舟黎君于是认真地说:“我想留着它。”
韩琛缘挑眉:“真的吗?你可能会倒霉一辈子哦?”
知识之契怒了:“主人,别听他瞎说!我从来不会让人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