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俩应该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这一次见面，两人皆是阶下囚。

翟虞娣继续说：“对了，你儿子还不知道你还有个新老婆吧。”

牛焦一脸震惊地看向牛佐，目眦欲裂。

牛佐不说话，也不看牛焦。

“你爷俩是从哪儿学来的邪术呢？药王庙？麒麟城？或者干脆直接是……麒麟城的药王庙？我也许需要拜访一下麒麟城城主，为什么他的城里会出这么多邪人。”翟虞娣冷笑。

牛佐这时抬起了头：“呵呵，是啊，为什么麒麟城有那么多邪人？”

全屋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

牛佐一开口，就拦不住自己的倾诉欲了，似乎突然什么都不在乎了：“麒麟城，麒麟城，新帝登基七年，人人都在说那座城……”

翟虞娣扇了牛佐一巴掌。

“谁准你谈论国事？”

韩琛缘咳嗽一声：“娘娘，审讯为重。”

但牛佐并没有被扇闭嘴。他的负面情绪喷泄而出：“钱、钱、钱、你们都要钱，你们有钱的人就是要我们死啊！战争停不停有什么区别，这满城的灯有一盏是我们这些苦命的人的吗！”

“这就是你残害无辜的理由？”

“道貌岸然的畜生，你们说得好啊！我只是想要有钱，让我活下来，却被你这个拉人上绞肉机的母畜说残害无辜？！”

“猫婴不是你炼的？”

“哈，哈哈，告诉你吧，是我买的，可惜，还没给那人钱，那妖怪一脱离了卖家的契约，就把他咬死了，死得好啊——”

舟黎君听见对方有些语无伦次，到最后，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安成巷的大致情况已经明了了。

“你在安成巷进行交易，不只是方便，还是为了嫁祸你住在西房的大哥？”

牛佐现在只会哭了。

现在大概情况已经了解了，牛佐要买猫婴，约在安成巷交易，并且在猫婴到手后直接咬死了卖家，但是不知为何，猫婴不受控了，不受死者的控，也不受牛佐的控，恰好这时天亮，猫婴就躲进厢房阴影处，牛佐只好翻墙回家。

还是要查死者的身份……在场几人都很头疼，翟虞娣说：“先拖下去吧。”

卫兵去拽牛佐，但还没碰到他，他的哭声戛然而止。

卫兵连忙举起双手，示意什么也没干。

韩琛缘上去试了试牛佐的鼻息，随后摇了摇头。

牛佐死了。

正巧，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是一个听起来很和蔼的女声：“是我，李蕙亩。”

翟虞娣骂了一句什么，随后说：“进。”

慈眉善目的医生先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没什么触动，然后看向翟虞娣：“我来接我徒弟回药王庙。”

翟虞娣没什么好气：“现在你承认他是你徒弟了？”

医生面色不变，脸皮依然很厚：“蕙亩怎是随意抛弃弟子的人？”

翟虞娣骂：“带走，这一个月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