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黎君摇晃着钱包,想着该如何引出这邪人。
现在她不仅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再上一张通缉令,还想找出邪人,搞清邪术的源头,甚至彻底摧毁这邪术。
在这方面,她的决心不比朝露厅差。
韩琛缘之前说的胸有成竹极了,可还有好多谜团没有解开。虽然邪物躲藏在牛家,邪人真的会在牛家吗?舟黎君有些疑惑,如果要杀人,为什么偏要在自己家侧门的巷子里杀?
她又想起死者的特征:疑似外地的小贼,有摔落伤和挣扎的痕迹。
舟黎君胡乱猜一下,可能是小贼半夜爬墙,结果被主人家豢养的邪物杀死——想什么呢,哪个疯子在家里养邪物啊。
除非——舟黎君突然有了一个更大胆的猜测——这不是贼,而是匪,在大半夜带着邪物来想要在牛家或杜家制造一些惨案,但能力欠缺,没有实现,翻房顶时邪物失控,而邪物蹿入牛家,在白天到来时隐蔽起来,直到现在。属于那邪人悍匪没有杀人成功反而把自己的命搭上了。
巷子里无人认出死者,死者可能就是邪人!舟黎君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
那这样,光抓住猫婴是没有用的!无主邪物往往比有主的凶狠百倍,朝露衙要吃大亏!
舟黎君知道这只是一个猜想,但她不知道朝露衙或右骁卫有没有想到这种可能,有没有做好提前准备。
突然街前一阵喧哗,她心绪正乱,一看,是一队卫兵跑过,而周围群众大喊:“抓到了抓到了!早上的凶手抓到了!”
舟黎君:“?”她吓了一跳,确定现在才刚过中午,而她只吃了个饭。
路上也听见不少民众在疑惑:“怎么这么快?一般这种案子不得拖个十天半个月的?”
有同行人回答:“哎,你不知,那是平时,你知道今年镇上有多少大——人物来不。”
“多少大人物?”舟黎君好奇问。
那人瞥了她一眼:“侠义楼的十几个游侠,麒麟城的那位二少爷,甚至您不敢想的那位,皇后娘娘也来了。”
啊?谁?皇后?皇后过年不和帝子待在一块,来元陵镇干嘛。舟黎君没细想“麒麟城的二少爷”是谁,就听到了后面那个更神奇的称号。
那人挤眉弄眼了半天:“你以为,皇后娘娘今年幸元陵赏灯,带了南门六卫,怎么抓不住人?”
不对,南门六卫来的是右骁卫的韩琛缘,说好晚上才动手的。
正好随着人流也凑近事发地了,舟黎君逮住空隙往里钻,好不容易钻到前面。
咦,果然不是南门六卫。这打扮,这打扮是游侠啊!
这游侠一身土灰,鼻子上胳膊上都绑了绷带,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艰难的战斗,手里提着一个被金色锁链捆成粽子的少年。
舟黎君问旁边人:“这少侠是谁,看起来好生厉害。”
旁边人摇头:“是侠义楼的侯铗敬,耕教的先生!他在战争年代就年少成名,但因为好友是当时中江王军中的人,陛下攻打中江王时杀了他,所以帝子虽然和侯铗敬互相欣赏,但侯铗敬不愿入朝为武官。”
“他也是侠义楼榜上前十的大侠。”另一人一副八卦样,好不兴奋,好似抓住邪人的是他自己。
侠义楼?舟黎君觉得好神奇。
他怎么认出来这是邪人的?
不少人都有这个疑惑,人群里有人发问,被一个女声怼回去:“男人修医教,不是邪人是什么。”
这话听着有点歧视,但以目前虞朝的现状来说,还真有些道理。前朝时医教传承出了大事,不止女人不太乐意收男弟子,男人自己也不是很乐意学医教。
而众所周知,医教有许多涉及血肉的道法术,也最易出邪人,从朝露厅的统计上看,十分之六的邪人真都是修医教的男人,而被发现的修医教的男人,也基本都是邪人。
舟黎君抬首一看,说那话的是一个长相俏丽的漂亮女孩。
说话间被压着的那人还在挣扎,侯铗敬从腰间取下一个物件,一道灵光闪过,那人居然消失不见了!
而手里那盒子似的东西震动片刻,亮起了红光。
周围人莫不惊叹。
又有人问:“那您是如何判断出这人修医教的?”
侯铗敬瞥了他一眼,不回答。
只是说:“侯某这就将邪人押去衙门,请各位就散开。”
周围人不敢挡道,连忙让开一条路。
舟黎君随人流不知道挤去了哪,再抬头,那少年已经不见,仔细又看一圈,发现那漂亮姑娘也不见了。
事情有些太顺利了,舟黎君按理说该放心了,但还是有些疑虑。
谁说这一定是邪人,这一定就和猫婴案有关?”
舟黎君叹一口气,决定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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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侠说要将邪人押去衙门,舟黎君那也跟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