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姝姨是一个四五十岁的稳重女人,方才一边听韩琛缘报告,一边翻动几页草纸,正是李蕙亩开具的尸检结果。
翻到最后几页是检验人和见证人一类的程序文书,看到“太谷籍游医舟黎君”时,吴姝姨也不觉有异,草草看过。
“判断没错,是猫婴。”吴姝姨翻阅完报告,简单看了看李蕙亩同时送来的两个药瓶,点头:“这是三年内第三起与猫婴相关案子,朝露厅曾在内部告示了关于猫婴的所有资料,这瓶黑血,和资料里所记并无二致。”
“前两起案例都发生在东江道麒麟城,厅里早怀疑此邪物的制造方法已经散播出去,现在看来果真如此,我将在朝露红板上写告示,请当年办理过麒麟城猫婴案的另几位道友协助。”
韩琛缘颔首,叹到:“我记得朝露红板上次动,还是殷阳县大案吧,如今可有进展?”
吴姝姨想起殷阳县大案就发愁:“如果能证实此案与麒麟城猫婴案有直接联系,倒是有可能能和殷阳县大案一比。可惜,朝露红板上,有关殷阳县大案的最后线索,还是两个月前围剿时记录下的邪人身形。”她想起这事就匪夷所思,深吸一口气:“怎么有人能没有脸呢!”
硬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让那邪人趁机跑了。
韩琛缘摇头:“邪人邪人,不邪异就不是邪人了。殷阳县大案是陛下登基以来最大的邪术相关案,诸位相当辛苦了。”
吴姝姨叹气:“就怕猫婴案成了下一个殷阳县大案——辛苦不至于,吃在慈善药仆下,应该的。”
韩琛缘笑,摇头问另一个问题:“吴郎君和小野对今日之案可有高见?”
吴姝姨答:“若能在牛宅直接抓住猫婴,甚好不过,今日幸是晴天,邪物日出即散,入夜方聚,派道法师封严了牛宅侧房的所有阴暗角落,定能瓮中捉鳖。”
鹿小野思忖片刻:“元陵镇府衙‘诵者’以上道法师只我、吴郎君与严提刑三人,右骁卫那边多少?”
韩琛缘微笑,指指自己,比了个一。
鹿小野:“……”
鹿小野:“不是,总共四个人?这能围住邪物吗?”
韩琛缘反问:“守陵人大人不准备出手吗?”
鹿小野流了一滴冷汗:“呃,这,守陵人大人一般不出手。”
鹿小野:“……我去问问他。”
韩琛缘又想想:“元月十四灵谷逐猎,侠义楼是不是来了不少游侠游医?”他脑子里掠过之前紫眸游医的脸。
鹿小野叹气:“元陵镇府衙里没侠义楼里的关系。”
人手不够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道法师哪儿都有,可是实力足够,能拦住猫婴的,且能信得过的,可不多。
韩琛缘想着那人似乎不是侠义楼的人,但毕竟不熟也不信,也就作罢。他板着指头数:“围猎邪物,怎么也‘诵者’以上,‘先生’更好不过,耕教这里,能动的只有严提刑,礼教的话,就是我和你。”
“医教有吴郎君……药王庙李蕙亩出手吗?”
一听这话,吴姝姨面色稍变:“韩长史不知,李蕙亩此人空有修为,却心术不正,曾被朝露厅除名。”
韩琛缘和鹿小野都不知此事,但一听“被朝露厅除名”,就知这次抓捕的事,不能让她直接参与。
韩琛缘只好继续数:“工教如何?”
鹿小野摇头:“元陵镇衙门不豢养工教道法师。”
韩琛缘:“您伪装身份潜入侠义楼半月,可见其中有无修为高的工教道法师?如有,事半功倍。”
鹿小野知道他指的是谁了:“楼主的话,最恶邪人,若请,说不定真能请来一二法器。”工教好啊,工教不用担心信不信得过的问题,只要他们制作的法器有用就好。
此时,翟虞娣摇头,表示反对:“不可,元陵镇与麒麟城这两年龌龊不断,侠义楼楼主自麒麟城而来,不可全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