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修本就心神不宁,听见她的轻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温热柔软的身子撞进怀中,带着淡淡的兰芷香与酒气,与他冰冷坚硬的铠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腰肢上,只觉手下的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肌肤温温热热的,隔着薄薄的素白襦裙,那细腻的触感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不受控制地轻滚。
于敏窝在他的怀里,抬眼便能望见他线条硬朗的下颌,感受着他怀中略显僵硬的温度,唇角偷偷勾起一抹笑。
她抬手,藕白的双臂轻轻攀上他的脖颈,指尖绕着他颈间的墨发,身子微微凑近。
“相公,你干嘛那么紧张?”水润的眼眸凝着他,带着酒后的大胆与娇媚,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
话音落,她便微微仰头,朝着他的唇瓣凑去,想要献上一吻。
于修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那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下颌,留下一抹温热的触感,像一簇火苗,烫得他心尖发颤。
于敏的吻落了空,只触到他微凉的下颌,眼中闪过几分委屈。
她依旧缠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对着他絮絮叨叨说着不让他拒绝的理由,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嗔。
“相公,夫妻之间,本就该这般亲近的。”
“你日日回来,对我客客气气,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你累,可我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难道这也不行吗?”
“我忘了从前的事,可我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相公,我这辈子,便只想跟着你。”
“你娶了我,便该疼我,宠我,怎能这般冷落我?”
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目光灼灼地凝着他,“我不要你对我这般客气,我要你把我放在心上,像寻常夫妻那般,与我亲近。”
絮絮的话语落尽,于敏也不等他回应,低头便吻上了他的喉结。
柔软的唇瓣贴着他微凉的肌肤,轻轻厮磨着,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下,撩得于修浑身紧绷。
他掌心攥着她的腰肢,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却又不敢真的伤了她。
喉间的触感太过清晰,那柔软的厮磨让于修的理智几乎要崩塌。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温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心中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而于敏吻过他的喉结,又一次仰头,朝着他的唇瓣吻去。
带着酒的清甜与她独有的馨香凑近,于修的身子猛地一僵,让他有瞬间的失神。
但仅存的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在于敏即将吻上他的瞬间伸手按住她的肩,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
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于敏本就脚崴了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最终没能稳住,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冰凉的地面硌着脊背,疼得于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委屈与失落瞬间翻涌上来,积攒了数日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眼望着于修,哽咽着问道:“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的哭声软软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像小兽的呜咽,揪得于修心头生疼。
“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何要娶我?当初莫名其妙的便娶了我,让我做你的妻子。”
“可如今,你却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般冷落我?”
“我忘了从前,可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想做你的好妻子,守着你,陪着你,可你却对我这般冷淡,我真的好难受……”
她越哭越凶,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落。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于修娶了她,又要这般对她。
下一秒,他快步走上前,弯腰将地上的于敏扶起,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头,动作笨拙却温柔。
他的指尖拂过她脸上的泪珠,喉间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无奈的谎言:“不是的,敏敏,不是你不好。”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是我,是我不能人道。”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于敏的耳边,她的哭声骤然停住,怔怔地望着于修,眼中的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满是错愕。
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中的委屈与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她伸手握住于修的手,轻轻摇了摇,眼眶依旧泛红,却柔声安慰道:“相公,原来是这样,你怎的不早说?”
“不能人道又如何,这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莫要放在心上,更不要放弃。咱们寻遍天下的名医,总有能治好的法子,以后定能行的。”
她踮起脚尖,伸手擦去于修脸上的愁绪,眉眼间满是认真,“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陪着你,哪怕一辈子都这样,我也愿意守着你。”
于修看着她满眼认真的模样,听着她温柔的安慰,心中只觉五味杂陈,无奈又觉得自己命苦。
他竟要用这样的谎言,来推开自己最疼惜的妹妹,来守住那道不能逾越的底线。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顺着她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应了声:“好,都依你。”
只是那声应承,落在空荡荡的房中,却透着无尽的苦涩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