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驰之胸腔剧烈起伏,他紧紧捏起拳头,张总的意思是想让田妙妙过来作陪。而池修白,此行果然另有所图。
池修白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他。
一旁的另个领导赵总也催促道:“小张,还愣着干嘛,快去看看。”
陈驰之从没有觉得如此的无力和屈辱,明明知道池修白不怀好意,可他却没有办法向两个公司高层说个“不”字,还要亲自去接田妙妙来赴这个饭局。
“好,我这就过去。”陈驰之压抑住体内翻江倒海的情绪,低头应下。
陈驰之离开会场,狠狠砸向路边的绿化树,拳头关节处鲜血淋漓,可他却不觉得痛。
他颤抖地拨通田妙妙的电话。
田妙妙接起:“座谈会结束了?等你回来,做红烧排骨吃。”
“妙妙,我……”他欲言又止。
田妙妙纳闷道:“怎么不说了?”
“张总赵总请池修白吃饭,要你过来陪酒。”他一股气说出来:“对不起,我真没用,没法替你回绝。”
田妙妙叹气,安慰他:“这不怪你,肯定是池修白提出的,算了,我过去吧。”
这尊瘟神,总归是躲不掉的。
“我去接你。”
“好。”
二十分钟后,陈驰之接到田妙妙,驱车开往饭店,车上一片寂静。
田妙妙看了陈驰之一眼,见他眼白泛红,右手上有干涸的血迹:“等会路过药店时停一下,先把你手上的伤处理了。”
陈驰之声音沙哑:“我没事。”
“处理一下吧,不然等下吃饭会吓到人。”
陈驰之点点头。
他们就算再被公司器重,也不过是高级打工人,除了专业性工作之外,照样要向上级低头,显示出成年人的服从性。
平时,很少会有这样的应酬场合。更别说,是像今天这么难堪的应酬。
两人心中难免悲戚。
田妙妙心想,陈驰之作为男人,女朋友被另一个男人点名道姓要来陪酒,自尊心相比她会更受挫,处境更难堪。
甚至,这份难堪多少也和她有关。若是当初她没有一时兴起,提出跟他试试,摆脱池修白对她的影响,他也不会遭受这些。
至少,池修白不会羞辱到他。
田妙妙很内疚:“不管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怨你的,一切都是我和池修白的旧怨,让你受到伤害了。”
“怪我,是我太弱,没能力护住你。”陈驰之咬咬牙,下定决心道:“对不起,我送你回去吧,等会儿张总赵总问起,我一力承担。”
“别掉头了,总归就是一顿饭而已。”
田妙妙不想因为自己,让两位公司高层对陈驰之产生意见,影响他未来的升职。他是公司的技术骨干,前程一片大好,绝不能被这件事影响。
她想过了,如果池修白持续不断的纠缠骚扰,那她就换一个城市和公司,总之不能影响到陈驰之。
毕竟,他是无辜的。如果就因为帮了她,没有好下场,那她又如何能心安理得地生活。
到了药店,陈驰之下车,买了碘伏和创可贴,上车后,田妙妙帮他处理手上的创口,贴上创可贴。
两人到了饭店,很快点完菜,田妙妙留下,陈驰之开车回去接池修白他们。
十分钟后,这四人来到方才订好的包厢。
此刻,冷菜已经上好。
田妙妙见他们进来,从位置上站起来。
众人依次落座,池修白坐在直冲门的主座,而田妙妙站在离门最近的上菜口。
她刚要坐下,张总指了指池修白身旁的位子,把她往那儿推了一把:“小田,你往那边坐。刚来的路上,池总和我们聊了几句,这才知道原来你以前是问天的员工啊,有这工作经历你也不说。”
田妙妙被推了过去,无法抗拒,只得挨着池修白坐下。
池修白接话说:“小田确实在问天工作过,工作表现一直很好。”
“确实,小田来到咱们这儿,表现那也是没得说。”赵总夸道:“小陈也是问天出来的。池总,您那可真是宝地,随便一两个员工,跳到咱这儿,那都是出类拔萃的人才。”
“这话听着,像是我们问天留不住人啊。”池修白笑道,脸上却阴沉莫测。
赵总忙赔笑:“池总,瞧您这话说的,您也不看问天那是什么地,个顶个卧虎藏龙,他们两人留在那里,也只能是被埋没的份儿,没法替您分忧。我刚才的话得罚,这就自罚三杯。”
张总的眼色使了过来,田妙妙忙起身,给赵总和大家倒上酒。
赵总一连喝了三杯,池修白最后陪了一杯。
热菜陆陆续续上桌,大家开始用餐,饭桌上的男人一直在推杯换盏,天南海北聊着。
田妙妙一声不吭,只帮忙倒酒,恨不得化身一个谁也看不见的透明人。
可偏偏张总、赵总老是cue她,让她给池修白敬酒。
刚开始两次,陈驰之替她敬了。
但显然她也躲不过去的,田妙妙一来二去喝了好几杯白酒,酒液辛辣烧喉,她以前从没喝过,第一次喝险些想吐出来,硬生生咽了下去。
以前在问天的时候,有池修白明里暗里护着她,她从来没有应酬喝过酒,今天是头一遭。
陈驰之酒力不佳,且他心情愤懑,喝得又急又多,成为场下一个喝趴的人。
而张总、赵总都是江湖老油条,酒桌上不好应付,且他们都能看出来池修白对她不一般,为了巴结他,便各种灌她酒,意图成人之美。
池修白一点没拦着。
饭局散场之时。
田妙妙已经醉的晕头转向,站都站不起来。
醉醺醺的张总和赵总把喝断片的陈驰之架起来,谄媚地和池修白告别。
“小陈我们先送回去了,小田就得拜托池总帮忙送一送了。”
“嗯。”池修白垂眸看她,点头应下。
田妙妙意识不清,身体瘫软,她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
她无力地挣扎,大着舌头软绵绵呼救:“放、放开,你放开、我,救、救我,池、池修白,救……”
房间已经开好,池修白抱她上了电梯。
田妙妙口中还在颠来倒去说着“池修白救救我”。
听得他眼神愈发柔软下来,嘴角勾起:“不是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吗,怎么还让我来救你?晚了。”
进了房间,池修白刚把田妙妙放到沙发上,她立刻呕了出来。
事发突然,池修白没能躲开,胸前大半衬衫粘上了污秽物。
空气内弥漫起难闻的酸臭腐烂味道,池修白眉头皱得老高,“你可真行!”
这辈子,他都没有过这种遭遇!
田妙妙吐完,就开始哭,哭得一抽一抽,好不可怜。
池修白脱下脏污的衬衫,“别哭了,我才想哭。”
池修白联系前台让人来清扫。
等清扫完,他抱着田妙妙去浴室洗澡。
他明明喝了不少酒,可大脑越来越清明,田妙妙软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他只得一手抱着她,一手替她清洗。
在浴室折腾了半小时,两人才算干干净净。
吐完胃里的酒水和食物,又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田妙妙醉意减淡,她缓缓睁开眼睛,迷蒙蒙看了好一会儿,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眼前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她惊慌地喊起来:“救命啊!”
一嗓子下去,阳台方向走过来个人。
池修白刚才正在阳台抽烟,听见田妙妙喊叫,烟还含在口中,人快步走了过来。
“叫魂呢?”他咬着烟问。
看清来人,田妙妙张了张嘴,说:“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
池修白走到她面前,手扶着沙发背,弯腰倾过来,抬手拿掉烟,烟圈径直吐在她脸上,带着羞辱的意味。
田妙妙呛咳,眼角带泪。
池修白指间夹烟,伸手捏住她整张脸,强迫意味十足地抬高。
他笑得很混蛋:“想让陈驰之过来?恐怕他来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怎么干.你。”
“你!……”刚发出一个音节,他便低头强吻住她。
霸道地堵住她所有的话语,湿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涩情无比地翻腾搅动,哪怕被她咬破,也不收回。
紧密相连的口腔中涌出血腥味,更加刺激池修白的神经,他吻得更用力了,像要活生生把她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