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钻,不值钱。”池修白无所谓地说。
手链上镶的钻虽然数量挺多,但单颗尺寸没有超过一克拉的,在他眼里都是不值钱的碎钻。这条手链主要是款式设计感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听他说不值钱,田妙妙的抗拒感稍微减轻,她这才定睛欣赏手链,哪个年轻女孩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田妙妙也不例外,她很喜欢。
“谢谢,很好看。”田妙妙的眼睛亮得能和钻石平分秋色了。
池修白被她的情绪感染着,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眼睫低垂,深深望进她的眼里。
“所以,还要搬出去吗?”
田妙妙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池修白有一双多情的眼睛,里头盛满腻人的温柔和爱意,让人很难分辨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搬出去本就是田妙妙气头上的决定,现在池修白给了台阶,她马不停蹄地下来。
田妙妙轻轻咬唇,摇了摇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羞耻感。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也很超过。
“你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住嘛,为什么老来这边。”田妙妙说的有些不自在。
池修白口吻不悦:“哦?赶我走?”
拿人手短,田妙妙摩挲着手链,心虚地摇头:“就是问问嘛。”
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娇俏,而她自己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池修白自己也觉得不正常,他好像挺想离田妙妙近一点,离她近些,有种放松感。
但是这种感受还是不要说出去了,省得她得意个没完。
池修白说:“这边比较有人味。”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啊?”这也是田妙妙比较疑惑的,按理说他父母都在S市,他应该在家常住才比较合理。
“我十二岁之后就不和父母住了。”
“为什么?”田妙妙好奇追问。
池修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片段,比如游戏机被摔碎的场景,比如他和父母剑拔弩张对峙的场景,比如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永远也比不上他哥的场景……
“什么为什么?”池修白没好气回道:“我比较独立不行吗?”
田妙妙附和:“其实我也是,我初中时期就去住校了,算算年龄,也是十二岁开始,就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了。”
池修白:“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田妙妙讪笑一声:“那我还蛮想知道你以前发生的事的。”
池修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田妙妙,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过分亲昵,表情有些懊悔,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看他。
池修白并不是什么榆木疙瘩,相反他对女人好感的感知很敏锐。这种习以为常的东西,他以前从未认真对待过,此刻从田妙妙身上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她喜欢他。
她想遮掩,却不停露出马脚。
当然,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过分喜悦,成年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一晚上就能变换七八种感受。
但,总归不坏。
池修白坐下后,慢慢开口:“我以前啊,特别叛逆,和父母关系并不好。”
“是吗?”田妙妙点了下头,评价道:“大概能猜到。反正你看起来就不像个乖宝宝。”
“我父母对我有一套标准,我永远达不到的标准。”池修白说:“后来,我干脆就不按照他们的期许来了。”
“你那么优秀,也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吗?”田妙妙瞠目结舌:“那你父母的标准应该没人能达到吧?”
“有。”池修白说:“我哥。”
“那就让你哥成为父母的骄傲就行了,你随便过过吧。一家子有一个出息的人就够了。”
池修白:“不过我哥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田妙妙愣住,忙道歉。
“没什么。”池修白轻轻摇头,回忆往昔:“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只是一直听过他的各种事迹。如果不是他的意外离世,可能就没有我的出生吧。”
池修白笑得有点寂寥,这种事情他很少会跟陌生人讲,没想到今天居然说给田妙妙听。
田妙妙心情有点低落。
难怪他从来不回家呢?父母心里永远有另一个优秀的孩子,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换谁都心塞。
“你不用这么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田妙妙说:“你的哥哥很优秀,不代表你就不优秀。你们只是性格不同,擅长的方向不一样罢了,你父母想让你和哥哥保持一样,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没有尊重你的意愿。”
再说,池修白妈妈看起来没多苍老,由此推断出他哥哥离世时年龄应该很小,长大之后未必会像小时候那般优秀,更多的是父母的执念罢了。当然这种话田妙妙没法说出来,听起来很不礼貌。
池修白斜靠着沙发,支着手臂看着田妙妙,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挺适合当幼师的,哄小孩一套一套的。”
田妙妙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被我哄到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小孩。”池修白鄙视地看着她。
说完,池修白的肚子咕噜响了声。
他脸黑了一瞬,有些尴尬。
田妙妙:“你晚上没吃饭?”
池修白摇头,他晚上忙着去订花、挑礼物,根本就没空吃饭。
看在手链的份上,田妙妙心情大好地说:“冰箱里还有食材,我去做。”
池修白满意地微抬下巴。算她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