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玊冗这么说给你听的?”杨一寻笑着说问。
“大差不差。”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接着说:“然后裴将军说,他今日偏要插手,说完就去大牢里,狠狠地踹了韩羊一脚,都踹吐血了。”
云意话音一落,屋内就安静下来,杨一寻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袖口不断摩挲,但那里什么也没有,她眼睫颤了颤,伸手去按腰侧的淤青,试图用这种方式,将涌上来的念头按下去,那铺天盖地的疼痛,让她恍若置身梦中。
“韩羊现在呢?”杨一寻在云意震惊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开口,语气沙哑的自己都吓了一跳。
“还在关着呢,”云意目露讶异,但杨一寻若无其事的神情,让她没办法开口,只道:“裴将军私自动了刑,但宁王殿下也没说什么。”
杨一寻点点头,陆景之这幅态度,估计让孙正德不好下手,只能接着拖,拖到把她拉下水。
“对了公公,”云意说,“另外玊冗还说,孙正德和本地的商户之间存在利益往来,具体我不清楚,他说等你病好了,可以找吴大人来。”
“嗯,我知道了,”杨一寻说着撑着床塌起身,这一用力,疼的她眼前发黑,她咬牙道:“我去看看。”
云意连忙上前扶她,“公公这是要去哪看看?”
“县府衙门最近这么热闹,”杨一寻拂开她的手,撑着床沿站起,拿过搭在架上的外袍,一边披上身,一边往外走,“我亲自去看看。”
可还不等杨一寻走出院子,就被无白拦住了,他一步跨上来,整个人堵在门口,双手一拦,态度强硬,语气却恭敬,“杨公公,我主子说了,你身体不好,不能出去。”
杨一寻气笑,后退半步看着他,“我怎么就不能出去了,你知道你们这样这叫什么吗?”
无白有些蒙地看向杨一寻,一脸茫然。
“这是软禁。”
无白愣了一瞬,眨眨眼,努力消化这两个字的意思,他挠了两下后脑勺,脸上的茫然也变成了为难,“那……那也不行。”他有些结巴,但语气认真,“主子说了,无论如何你身体不好,都不能出去。”
“他还说什么了。”杨一寻索性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无白,这一靠腰侧疼的她双腿一软,险些跪下去。
“主子还说让我好好看着你,每日要去和他汇报,”无白听见杨一寻这么问,不做思考,一股脑将裴衍吩咐的全说了出来,掰着手指,“主子说我每日汇报的不清楚,还让我带着张大夫一同去汇报你的身体状况,所以您身体没好之前,主子不让我放你出去。”
“我好没好自己不知道?”
“主子说了算。”无白理直气壮。
云意站在一旁,抿了抿嘴,低头没吭声。
无白接着说:“主子知道您闲不住,定会想要出门办事,主子说了,您想见谁,就让我带谁来见你,想干什么我替您去,实在搞不定的去找他。”
杨一寻听到最后,不由怔住,回神时,只觉得腰侧阵阵疼痛难忍,令她愈发难以忍受。
她站在门口,阳光下,门边的墙柱映着她的影子,杨一寻扭头看着它,神情好似碎在光照里,半晌笑着开口,“行,那我要见他。”
她看着无白,“你把他带来吧。”
无白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谁,杨一寻就这么看着他,淡戚又澄静。
“啊!”等无白反应过来,脸上神色不断转变,最终恍然大悟道:“你、你,原来你出门是要找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