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此为止,没你的事了。”裴衍语气不同刚才,彻底冷了下来,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狱使一凛,心道不对,却又不能做什么,一个两个,不是他这小官能惹的起的,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呢。
约摸又过了三五日,杨一寻伤势终于转好,可以出门都动,她坐在窗边的榻上,活动手臂。
手臂因着那些伤,已经肿胀起来,依旧反复发炎疼痛,连带着手指也不灵活,动一下牵扯的整条手臂都疼。
“公公!”云意匆忙跑进来,神色慌张。
杨一寻手上动作一停,抬眸看向云意。
“公公,狱所烧了。”
杨一寻眸光微凝,“什么?”
“公公之前关着倭贼的地牢,连带着周围禁卒房,岗楼全都烧了。”云意语气颤抖,“还烧死了好几个当值的狱卒。”
杨一寻垂眸,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带起一阵疼痛,瞬间就想到了放走的那几个倭寇。
看来倭寇头子等不及了,来给她下马威了。
见云意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杨一寻抬头,眼神询问。
“公公,裴将军他,”云意语气迟疑,“奴婢听说,火是裴将军放的。”
“裴衍?”杨一寻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解,她很少在云意面前露出这种神色,一瞬间云意也懵了。
“宁王殿下已经去了,似乎要提审?”云意语气迟疑,“后面的话奴婢也听的不太真切。”
“帮我更衣。”杨一寻依旧没什么表情,起身往屏风后走去。
“公公,你的伤还没好。”
“无妨,更衣吧。”
狱所周围围了很多人,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半个狱场已经烧成废墟,空气里弥漫着较糊的味道,混合着尸体血液的腥臭味。
“你亲眼看见了?”人群中间传来陆景之问话的声音。
带着裴衍去地牢的狱使跪在地上,回忆道:“回殿下,是我亲自带的裴将军去的地牢,当时、当时地牢里已经没人了,倭寇已经被人放走了。”
“你亲眼见到放人了?”
“没有,”狱使吓得满脸是汗,“但是裴将军说这件事交给他处理,还,还不让上报县丞,还说有事他顶着。”
“所以你觉得是他防火?”季叙白站在一旁,本来在看戏,却忍不住插了一嘴。
狱使一凛,不禁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景之。
“有什么就说什么。”
“是。”狱使语气颤抖音量却提高不少,像是豁出去了,“今早裴将军走后,我就越觉得不对劲,裴将军似乎来的太巧了些,走的,走的也太巧了,我就想去地牢检查,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却被裴将军身边的侍卫喊走了,说将军要我去茶园镇压百姓闹事,我一个狱使干这个。”
狱使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周围的人,接着说:“我这一走,就,就起火了,还烧死那么多同僚。”
“裴衍。”陆景之眼神凌厉语气严肃,“你,解释。”
“陆景之。”裴衍看着陆景之,连眉头都没动一下,语气不屑又带着调侃,“我做这种事干什么。”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陆景之上前一步,气势逼人,“最好别让我查到是你。”
“你这么咄咄逼人,是于公还是于私。”裴衍看着陆景之,语气淡淡的,却又带着气定神闲的恶劣。
狱所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不知觉让他也陷入一种十分不安的状态里。
就在这时,裴衍目光里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
“如果是我做的呢。”裴衍余光撇到来人,眸光变得锐利又危险,嘴角勾起一丝邪气的笑,突然语气一转,凑近陆景之,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陆景之,你说,这事儿能怎么处理?”
裴衍语气不高不低的旋在陆景之耳边,“她又会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