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奴婢这就去。”
云意离开后,裴衍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杨一寻。
杨一寻鼻尖都沁着汗珠,嘴唇微张,胸口起伏。
大夫来的时候,陆景之也来了。
裴衍扭头,看着陆景之走过来。
“真是好久不见。”陆景之看着裴衍脸色微变,一瞬又恢复如常,说:“裴将军,怎么会在这。”
裴衍看着陆景之,很多事情突然有了解释,原来是这样,这样才对。
见陆景之目光冷冽,裴衍竟有些愉悦,他嘴角上扬,带着一丝恶劣,“路上遇到杨公公受了伤,就将他带回来了。”
杨公公三个字裴衍咬的很紧,说话间也没再看陆景之,视线落到杨一寻身上。
陆景之瞬间瞳孔紧缩,盯着裴衍。
大夫还跪在一旁给杨一寻把脉,见状眉头皱起,看了看云意。
云意立马会意,起身走向陆景之跟裴衍。
“二位大人。”
云意今日一直在院里没有出去,自然也不认得陆景之,不过看陆景之的穿着打扮,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云意看了看两人,接着说:“这屋里太小,都在这奴婢怕影响了大夫诊断,也怕杨公公的病气不好消散,不如二位大人随我去偏房坐坐。”
裴衍看了一眼,说:“我们出去,你留下。”
说完也不看陆景之,兀自走了出去。
陆景之看着裴衍的动作,嘴角一贯勾起的弧度,僵住。眸色逐渐幽暗。
裴衍出了屋子便径直离开。
“裴将军。”
裴衍毫不惊讶地回过头,站在原地看着陆景之。
陆景之目光带着审视,“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景之语气虽然平和,却透露出不善。
周围偶尔有人经过,却也低着头,不敢看他俩。
“宁王殿下觉得,能发生什么?”裴衍反问道。
陆景之看裴衍的神色,心下了然。
裴衍应该是知道了杨一寻的身份。
陆景之笑了笑,看着裴衍说:“今日我替她谢过裴将军。”
杨一寻醒来后,便闻到一股刺鼻的药味。
她看了下周围,是她的屋子,浑身仿佛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杨一寻撑起身子坐起来,喊了声云意。
杨一寻声音干涩沙哑,尾音轻飘。
见无人应答,杨一寻动了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是崭新的中衣,杨一寻严重露出一丝茫然,皱了皱眉,撑着想要起身。
杨一寻撑这身子下地,脚一软,跪在地下。
扑通一声,碰碎了一旁的药碗。
云意听见声音,连忙推门进来。
“公公!”云意连忙跑过去扶起杨一寻,看着一地碎片,“公公可有伤到手。”
杨一寻借着云意的力气起身,坐在榻上,抬头盯着云意。
云意扯过杨一寻的手看了看,“还好还好,没有伤到手,不然公公身上又添一道伤口。”
云意被杨一寻盯的有些发慌,跪在地上开始收拾碎片。
杨一寻看着云意在眼前忙活,“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裴将军将公公带回来的。”云意手上动作不停。
“裴衍?”杨一寻眸色一闪,语气上扬几分,“他怎么来了?”
杨一寻意外又茫然的神色有些吓到云意。
云意连忙说:“奴婢昨日在院里帮公公晒花瓣,可昨日风大,把花瓣吹散了,奴婢从新捡花瓣的时候,遇到了裴将军。”
“裴衍来找过我?”杨一寻突然出声。
“对。”云意接着说:“裴将军以来就问奴婢公公去哪了,我说公公晌午的时候去了宴会,现在还没回来。”
杨一寻看着云意,脑袋里思索每一种可能性。
“说完奴婢也反应过来,查觉不对,按理说宴席早散了,奴婢怕公公有什么事,就出去找公公,又遇到了裴将军。”见杨一寻没说话,云意接着说:“奴婢一人没法子,见裴将军在那里,便自作主张去求他。”
云意跪在地上看着杨一寻:“都是奴婢的错,给公公添麻烦了。”
周围只有木炭燃烧的声音。
“不过裴将军扛着公公回来的时候,奴婢看了,公公穿着没有异常,裴将军神色也没有反常。”
云意想着那日的事,焦急间,把陆景之忘了。
“没有异常?”杨一寻陷入思考,她直觉不对,但那日精神实在是恍惚,却也想不起什么。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奴婢也不知。”云意说。
“不过公公。”云意突然说:“卫士南失踪了。”
杨一寻猛的抬头看向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