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人的男鬼。
杨一寻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裴衍,这里是季叙白的住处,能有什么危险,裴衍就是最大的危险。
“裴将军也在啊。”杨一寻停了一会儿,开口道:“真巧。”
这时有小厮听见声音,进屋点亮了一排莲花铜烛台。
裴衍站在杨一寻面前檀木屏风旁,看着她,“杨公公这又是哪一出?”
“最近刚听了段警示录,这不就用到自己身上了。”杨一寻眨眨眼,看着裴衍,余光却一直随着那小厮点蜡烛的动作走,见小厮走过身旁,便伸手讨了盏烛灯。
“杨公公还爱听花鼓戏?”季叙白坐在桌前,挑挑下巴,示意他俩坐下。
“倒是挺闲情逸致。”裴衍说:“可惜你不是什么君子。”
“听个消遣。”杨一寻看着裴衍坐下,突然拿着烛台凑近。
杨一寻动作来的突然,裴衍猛地伸手,摁住杨一寻的手腕,烛台停在俩人中间。
烛台停在杨一寻面前,火苗随着杨一寻的呼吸一跳一跳,仿佛在吻火。
裴衍看着杨一寻的动作,突然感觉漫天流火划过耳畔,无数火苗烧到了指尖。
裴衍一点点松开握着杨一寻手腕的手。
杨一寻笑了笑,“我看看这到底是不是裴将军,怎么一到晚上就变了个人似的。”
“一到晚上就神出鬼没。”说完杨一寻吹灭了蜡烛,“没消失,看起来是个人。”
话音刚落,季叙白便笑出了声,“呦,看起来是个人。”
蜡烛一灭,就显得杨一寻这会儿脸色煞白,嘴唇没有血色,不知是失血造成的还是身体本就虚弱。
裴衍垂眸看着杨一寻,她眉骨轮廓分明,抬眼朝他看来,清清冷冷。
“你这会儿看起来不像个人。”裴衍悠悠地走。
“我可没有裴将军有人样。”杨一寻放下烛台收回手,今天一天,直到现在坐了下来,才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
她今天一天没吃饭,伤口也没处理,铁打的人也吃不消。
“刚才还说警示录,这会就枉口拔舌。”裴衍看着杨一寻的神态,眉心微微动了动。
见到她开始,就一副病态。
“我不是什么君子啊。”杨一寻半带轻笑道:“君子才要引其道。”
说着,就见砚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堆瓶瓶罐罐。
季叙白坐在旁边看了半天,这才摆摆手,开口道:“都给杨公公送过去。”
“这也太多了。”杨一寻刚想站起来,突然一阵头晕,她不动声色的攥紧桌子,“不用这样,一瓶就好。”
“我看杨公公这三天两头受伤的体质,还是都拿着吧,难免磕磕绊绊。”季叙白侧头看着砚云手里端着的药。
“多谢。”杨一寻声音沙哑,站定不动,在桌旁站了一会儿,缓过来后才起身去拿药。
季叙白没注意到杨一寻的异常,“杨公公这是着急回去?”
杨一寻背对着他们按了按眉心,“出门时让云意等我回来,这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再不见我回去,该着急了。”
“这才几天就这么情真意切,杨公公可别到时候乐不思蜀,不愿同我们回去了。”季叙白一边看着裴衍的神态,一遍慢条斯理地调侃道。
“‘今我不乐,日月其除’”杨一寻头也不回地回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说着,便要离开。
季叙白支着下巴朝裴衍看过去,开口却是对着砚云说:“药装好,把杨公公送回去。”
一堆瓶瓶罐罐,杨一寻也不在客气,她确实保不齐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裴衍面上没什么表情,看着杨一寻攥着桌子发白指节,视线随着他,直到他离开,才回过神,扭头看见季叙白一直支着下巴看他。
“你也是来拿药的?”季叙白问。
裴衍朝季叙白一瞥,带着冷意,没说话。
“你受伤了?”
裴衍蹙了蹙眉,脸色下沉半分,依旧不语。
“你今日帮了他,还来给他拿药。”季叙白若有所思,很刻意的停了一下,慢慢吐出三个字,“果然啊。”
“没有果然。”裴衍语气冰冷,开口打断季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