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证据到底在何处。”
现在秦林的动向,是殷雪希望见到的结果。但这件事真的发生时,她又情不自禁感到担忧。
“要不然,你等一天,我跟你一起……”
“不可能的事就不要说了,你现在下不了山。”秦林挺了挺背,吸了口气,“告诉我,进行到哪一步了,下面应当怎么做。我自己去拿证据。”
“……”殷雪思考了一会儿,“事关重大,你必须得全程保持理智,你……”
“别瞧不起人了。”秦林道,“我能活到现在,已经熬过去很多次了。”
拿刀的时候,她最清醒了。
“好。有人保护你,你一定要坚持住。”殷雪道,“跟张俊彦的见面,都交给你了。”
殷雪联系苏忱,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他一直没接电话。
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殷雪转而求助夏国红,跟她提出要求。
但是,夏国红也没有及时回复。
今天都是怎么了?
殷雪皱眉,心头升起不妙的预感: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发生了吗?
她不禁焦虑起来。
不过这焦虑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不到十分钟,夏国红先给她回了消息,确认了第二天保护秦林的行动。
殷雪稍微放心一点。
她犹豫要不要再多问一句,对方却先一步发来质问。
“你哥在哪?”
殷雪猛地一怔。
什么意思?
她第一反应是害怕苏忱遇险失联。
但很快,第二个念头将第一反应压了下去。
她保守地怀疑:难道苏忱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此时此刻,苏忱正看风景。
荒郊野岭,寂静非凡。
天上是乌云,没有月光,只有远处的路灯投来渺远的光。
他借着这点光,看到了自己皮鞋上的血,眉头微皱。
脏。
“咳……咳咳。”
有人在咳嗽,呛着血沫子,上气不接下气。
另一人会意上前,试图将噪音源堵住。
但过去堵嘴的人竟突地惨叫起来。
他的手指差点被咬断。
“狗杂种!”他怕惹得苏忱不高兴,硬是忍下了痛叫,低声怒骂。
苏忱却没注意他,而是突然低头看了看手机。
殷雪打电话来了。
他的手指悬在接听上方,将落未落。
可是,让殷雪听见这边的动静不好。
苏忱急着接电话,没心情继续折腾下去,做了个手势。
——要杀了他?
那个被按住的人挣扎起来,差一点就挣脱,又被重新按在地上。
他的脸短暂沉浮在光中。
这是滕春。
今天他奉命行事,准备暗杀苏忱。
但苏忱以身为饵,做了一场反杀的好戏。
可是,滕春不觉得自己是败给他了。
他只是……
他气血翻涌,忽地又咳嗽起来,拼命地扭过头,看向身后更暗的静处。
他道:“咳咳……大小姐。”
大小姐也要杀他。
她跟别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