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很喜欢抓他的尾巴。
但是,滕春却没有生气。
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差了一招而已,就算像现在一样,被大小姐抓住了,又能怎么样呢?都是殷家的生意和场子,不过是争权夺势,他这回做得出格了一点,下回改正,不再让大小姐生气就是了。
“我是第二次警告你,人命生意不能做。如果你执迷不悟,这手,就剁掉吧。”
苏悦的话刚说出口,她就看到滕春的人脸色全都不对了。一个个亡命之徒,都想把她当场干掉似的。
倒是滕春……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悦冷淡地讽刺他:“你倒是没有脾气。”
滕春道:“大小姐和我,是一家人。被您教训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眼神隐含警告,告诫手下不要做出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苏悦情不自禁地感叹:“当惯了狗的,果然不同。”
滕春的人一听,勃然大怒:“你——”
“刀疤,闭嘴。”滕春皱眉呵斥。
而苏悦身侧的大胡子咧嘴笑了起来:“让他说嘛。你和你的人都不服,天天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谁不知道。”
“大小姐是我的主人,我向来心服口服,兄弟们……也不会不服气。”滕春对苏悦道,“只要您愿意用我,直接吩咐就好。”
“……”大胡子嘀咕,“吩咐个屁。”
装什么忠义。大小姐的各种规矩,滕春是一条都没守,照这架势看,谁敢吩咐他,谁就得被他害死。
毕竟是条野狗,咬人。
苏悦思索了一会儿,道:“安如雪的事情,你去吧。”
安如雪是韩处泽的母亲,韩兴仁的妻子,顾文思的好友,现在身体不行了,精神状况也极差。
顾文思突然想把安如雪从精神病院里捞出来。
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吗?毕竟这些年为了安如雪的事,顾文思跟韩兴仁关系差到了极点,显然是一直在怨恨这个把安如雪害惨了的男人。
苏悦想起了关家韵,脸色软化了一点,又隐约觉得有违和。
没那么简单。
滕春同意了。
苏悦第二天得到了难得的清净,滕春终于不再杵在她身边,他去疗养院饥“接”安如雪了。并不好接,因为韩兴仁根本不想让老婆重新回家,只能强行行动。
听说韩处泽也在场,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好像不相信他父亲有这么狠心,心态崩了,在救母这件事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苏悦觉得很可笑。
但到了下午,传来消息——
大福烤肉店失火了。
那是她跟殷雪说的联络点。
“咳咳……”
“捂着!”
一团湿毛巾捂住了殷雪的口鼻,一只胳膊横在殷雪腋下,把她使劲往外拖。
“你可不能有事,我这下半辈子该怎么见……交代!”
浓烟从门缝中滚滚进入包厢。
殷雪艰难地抬起头,握住这条胳膊,在湿毛巾后面沉闷道:“关家韵!我自己来!”
这一次来大福烤肉店,是关家韵跟她在一起。
这非常“合理”。
明面上,“她”和关家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个是工人家庭的小孩,一个是暴发户家的女儿,两个小孩在w市的时候,就经常在这种接地气的小馆子里大吃特吃。她们“根据网上攻略”突然找到这个店,最顺理成章。
但殷雪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大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