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她会以为自己不会遇到危险呢?
大概是在苏忱的庇护下呆了太久,上一次的危机也退去得太快,让她失去了对这件事的真实感受。
然而,人命脆弱得像一张纸,死就是一瞬间的事。
殷雪坐在急救室外的不锈钢长椅上,脸埋在双手中,默默等待。
直到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怎么样?”
她抬起头,看到了苏忱。
他难得失态,脸上没有惯用的表情,大衣的纽扣开着,身上还带着寒气,气息也乱了,一看就知道,这一路赶来,他焦灼忧惧。
她深吸一口气,才能说出完整的句子:“赵毅受伤了,在急救室里。”
她眼神发空,回忆着那个画面:“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他头上流了好多血……意识不清楚,我叫他的时候,他说不出一整句话。”
本来受伤的应该是坐在后排的她。
但赵毅为了躲开那辆车,加速了,撞在绿化带上,受到撞击最严重的,就成了驾驶员。
“但是后来又有一辆车受到影响了,横在我们后面……”
才免了她被夹成肉饼。
“我知道。”苏忱握住了她的手,“那辆车是我们的人,一直跟在后面保护的。”
防的就是这种意外情况。
——但他没想到,这帮人竟然仍然这样不知收敛。
事情发生的时候,保镖立刻给他传消息了。
他在乎的是她,不是事态情况。
“赵毅不会有危险,我问过医生了,别担心。”
他单膝跪下来,仰头看向她,轻声问:“你怎么样?怎么流血了?”
“哪里?”殷雪不知道,“我没感觉出……”
“这里。”
他伸出手,指腹在她颈边蹭了一下,指腹沾了血。
“……”殷雪感觉有点痒,“安全带划到了,小伤。”
苏忱唇角一抿,眼神沉下来。
殷雪却凑近了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那个人问我,东西在哪里。”
冲着贾伯诚的账本来的,是上一次追到w市,找苏悦要账本的那群人。
他微微颔首,起身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熟悉的气息带着体温覆盖在她肩上,殷雪本能将领口收紧,像终于找到了巢穴的动物,蜷缩在大衣里。
可苏忱起身走开了。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你去哪?”
他温声道:“你的手很冷,我去找热水。”
她犹豫了一下,松开了他。
苏忱回来得很快,他不仅拿到了热水,还带了碘伏和棉签,帮她处理好伤口。
赵毅也脱离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今天留在这里晚上陪他吧,要不然,他醒过来看不到认识的人,会害怕。”
苏忱笑了笑:“好。”
单间病房里有个小电视,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正在播放新闻频道。
殷雪也无心换台,坐在那里发呆。
难道今天的人是贾伯诚派来的吗?
他不再想跟她谈判,只想拿到东西,所以才出手就险些要了她们的命。
看来他没有耐心了。
以后要怎么做才好呢……
思绪万千之时,电视机里微弱的声音却突然钻入她的耳朵里:
“佳盛集团董事长贾伯诚,于今日21时32分抢救无效身亡。
事故原因还在调查中……”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