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骗子,就是疯子。
殷雪捏着手里的金边白瓷勺。
“可能是血里带的。”
以小博大,蛇口吞天,剪纸作月。身无分文却妄想“摆布”一切。
出千,疯魔,孤注一掷,铤而走险。
这是来自殷父的血液里,流淌着的卑劣赌性。
苏忱被从这个计划中暂时排除。
但这个人却阴魂不散。
这一天晚上,吴明月值班,她一个人在家做计划书,接到了电话。
苏忱的电话。
殷雪一心二用,忙着打字,键盘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她听了好久的铃声,久到通讯商提示无法接通,会在最后的几秒钟之后帮她挂断。
她才戳了接听按钮。
无论如何,不想让苏忱再打来第二次。
会很像电影里的鬼来电情节,想一想就能让头发竖起来。
她提防地听电话。
“妹妹。”
她一个激灵。
他的声音和面对面时不一样,轻柔缱绻,带着沙沙电流声。
像冰冷的气息直接扑进她的耳膜。
整条脊柱都麻了。
殷雪怀疑电话里能爬出某种不祥的东西。
为了降低自己被袭击的可能性,她打开免提,把“苏忱”远远地放了出去。
扔在桌面上。
她故意放大音量,唤起一身正气,以此辟邪驱魔:“有事直说。”
苏忱似有所觉,在电话那端笑了笑,说:“这几日,玩得开心吗?”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是殷雪,这是今天她们出去吃饭的时候被拍到的。
他隔着电子屏,试图触摸殷雪的脸,询问:“很累吗?你是不是瘦了?”
看起来,不如在他这里的时候面色好。
“熬夜了?衣服穿厚一点……”
“?”
殷雪真不想搭话。
她说:“我挂电话了。”
“你有东西忘带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的手悬停在了挂断上空。
殷雪在几秒之内盘点了一下自己的重要物品:手机,钱包,电脑,都在。之前苏忱来送东西时,甚至把苏悦的身份证给她了。
有这些东西,她哪里都能去。
殷雪怀疑这是他拖延时间的诡计,但嘲讽他的话出口以前,苏忱挑明了。
“在杏园那里,搬来家里的时候漏掉了。那东西,你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