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华分我要当天才……”冯琴闭目做法念咒，诚信祈求上苍。

“小悦。”

苏忱已经把琴放回去了，来到她们面前。

冯琴被打断做法，咕咚一声咽下咒语，不说话了。

殷雪的语言系统还没恢复，词穷，只好嗯一声用点头敷衍。

两个女孩的胳膊紧紧缠在一起，苏忱看了一眼，唇角一抿：“衣服要皱了，来，坐好。”

他弯腰帮她整理身上披着的大衣，从歪斜的领口一路抚平到衣摆衣袖，不着痕迹把两个人分开。

冯琴松开手，刚被音乐震飞的魂突然回来了。

看了多年言情小说，她好像品出点味来。

酸味。

苏老师不愿意让她们抱在一起？太能吃醋了吧，男女通醋。

果然，这种变态就是心理跟常人有区别。难道，是最极端的人格催发最激烈的艺术？

她不是天才的原因莫非是她太正常了？

冯琴陷入沉思。

而被培养出习惯的殷雪没有察觉。

因为苏忱向来足够规矩，她对男人宣示主权似的动作也没有反应。

“今天辛苦了。”

他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来。

为了不打扰其他人工作，他也尽量压低声音，像方才冯琴一样，以突破性别界限的距离，过分亲昵地靠在她耳边低语：“累不累？”

她耳朵一麻，却没躲开：“……还好。”

苏忱眼神一闪，笑容更深。

“等一下还需要你的配合。”他道，“见见我的朋友们。”

这场音乐会开始之前，殷雪被他带在身边，见到了很多人。

同在今天演出的乐团，w大的学生、老师和领导，还有到场的安保队长以及刑警。

他形象佳，为人谦和，风度翩翩，他能够和每一个人相谈甚欢，没有一个人不愿意成为他的“朋友”。

殷雪心里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直到正式演出时，来自各地的观众座无虚席。

他在谢幕前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到台前，简短地介绍了一句：“这是我的妹妹，苏悦。”

闪光灯像暴烈的闪电雷霆，照得她的眼睛黑白分明，闪闪烁烁。

到场的记者在拍照，拍下他们此时此刻，最清晰的面容。

殷雪明白他在做什么了。

人是社会动物。

而剥离社会关系许久的人，就只是任人宰割的动物。

想要重新成为人，她需要大量关注曝光，和杂乱密织的联系。

关注与关系带来牢不可破的保护。

苏忱在用他多年经营出的社交网，在绝对安全的日子里，给未来的她绝对安全。

他将他自己变成一件月光织就的外衫，披在她的肩上。

她会被人记住，被人保护，得到帮助。

——只要：

呆在他身边。

握住他的手。

呼唤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