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留下过什么东西吗?
沉思之中,苏忱停好车,说:“到了。”
车门刚刚打开,殷雪还没回过神下车,手背便被温热的掌心触碰。
苏忱握她的手。
她猛地回过神,把手缩进羽绒服的袖子里。
他问:“怎么了?”
殷雪抿唇:“我不舒服。”
苏忱微笑,说道:“是吗?”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不是看不到吗?”他道,“手给我,我们回家。”
殷雪迟疑。
以前他不是很有分寸吗?他表现得很有礼貌,很少主动接触她。
是她想多了?
……还是他是已经确信她在装瞎,在试探她?
反正没挑明,她就装傻。殷雪慢慢把藏在袖子里的手递出去。
圆滚滚的,像个火腿,搁在男人摊开的手心里,被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拢住,隔衣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捏她羽绒服。
算了。
只要他别突然发疯,这点小事不计较了。
本以为回到家里就能摆脱他,但是这一回不一样了。
将她安置在沙发上以后,苏忱竟然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殷雪浑身不自在,实在忍不住,说:“你不去做饭吗?”
或者忙点别的什么也可以,总之别在这里守着。太难受了,喘一口气他都盯着她。
苏忱说:“刚刚订过餐,很快就到,是一家私房菜馆,应该会合你的口味。”
行。
殷雪脱外套:“给你,去洗衣服。”
他把她扔下来的衣服都捡起来,殷雪还没来得及感叹这招有效,脖子根突然凉了一下。
她看见了。
苏忱低着头,弯着腰捡起衣服,又把衣服挂起来。
漆黑的瞳孔却转到眼角,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黏着在她的脸上。
即使“看似正常”地做着事,他仍然在盯着她。
……
他到底想干什么!
殷雪忍住尖叫的冲动,僵硬地坐在原地。她想拿个什么东西砸烂苏忱那双诡异的眼睛,可偏偏她应该“看不见”。
他也“什么都没做”。
她感觉到自己在发抖。
苏忱能不能滚,能不能去死。
可苏忱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
“你害怕吗?”
殷雪一僵。
苏忱无声无息地走回她身边,低头俯视着她的头顶。
他的目光像软体动物一般蠕行,从她被风吹红的脸颊上,到她被推搡拉扯得微微散开的领口。
最终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痕。
“你什么意思。”殷雪生硬地说。
她语气中的怒意无法隐藏。
苏忱这个样子,哪个正常人能坦然面对?他竟然还问她害不害怕,那不都是他造成的吗?
温热的指尖突然落在她下颌,殷雪猛地一躲:“你干什么?”
苏忱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阻止她躲避的动作。
他把她的脸拨向一边,弯腰靠近她的颈侧:“抬头。”
指腹的硬茧因长期弹奏乐器而生,从她颈间凸出的动脉划过时,坦然地像揉弦。
脊椎都发痒。
“啪!”
她狠狠打他的手背,连踢带踹。
“滚开!”